“这是我钱包里的全部存款了，如果您不向他们举报的话，我，我可以都给您的，真的......我可以都给您的......”

火柴马龙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我还不至于欺负你这个普通人。”

他流里流气的踢了踢男人的大腿，用的力道很轻很小心：“还不赶紧起来，在大街上跪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真的......您不会举报我畏罪潜逃吗？”

“不会。”

在再三询问都得到了肯定答案后，男人这才站起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将男人带到角落处，火柴马龙嘴里叼了根烟，在身上摸了一遍，拧眉嘟囔了一句，又将烟塞回烟盒里：“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害怕？”

“公共场合不让吸烟的......”男人小心道，“我已经被人向检查队举报过两次了，只要再有第三次，我就要被抓到黑门监狱里了——我还有老婆孩子，我，我不能让他们背上罪犯家人的名头活着......他们活不下去的。”

“该死，现在还不如当年被混乱统治的哥谭呢，至少那时候的哥谭人有活路，哪怕下三滥了一些，也都能活下去，但是现在？”

“哥谭已经快死了，她现在只是在苟延残喘。”

男人指了指自己：“当我们这最后一批哥谭人死去，当哥谭变得和其他城市一样，当这座城市的黑暗和混乱都承认孩童口口相传的故事时......这座城市就彻底死去了。”

火柴马龙：......

“听上去，你很怀念曾经的哥谭？”

“当然怀念，谁会不怀念？”男人笑了笑，“比起现在这个安静的如同坟墓一样的世界，我更喜欢以前枪声不绝的时候，虽然......虽然那时候随时会死。”

“正义领主们总说哥谭有自己的英雄，擅自将我们划分到那位蝙蝠领主的领地下......我们都没有见过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男人嘟囔了几句，站起身来：“我该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忽然停了下，回头道：“你的行为作风很像曾经的哥谭□□，让我也有些怀念从前了，但......在这个世界，这种作风还是收起来更好。”

“......为了保护你自己，不会被检查队的人带走，烧穿脑叶，”

这么严重了。

火柴马龙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仰头看着天空，这样的晴天在哥谭很难见到，甚至可以说是稀有。

但在这样的阳光下，人们却连笑出声都心惊胆战。

这个世界给善良的人留下了位置，给罪恶的人留下了位置，却唯独没有给处在灰色地带，和那些改过自新的人留下位置。

或许超人下达命令的初心是好的，但......一道道命令的执行者是人，刚正不阿的人很少，更多的，是藏在角落处，靠着扭曲的命令谋取自身利益者。

这一点，超人想不到，正义领主也想不到。

当正义过界，那便是一种政治......而不是正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