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我找到了一部分关于你的资料。”

“是吗？”戴安娜点头，“你的侦查能力确实很强，那么我们也算是互相了解了。”

“当然，戴安娜。”

只用过一次的称呼被摒弃，布鲁斯换称呼换的快极了。

就在这时，红蓝色的旋风又飞回了韦恩庄园，克拉克眨眨眼，看着正在握手的两个人。

布鲁斯咬牙切齿：“不要从哥谭的空中飞到这里，韦恩的花边新闻不需要多一个超人了！”

克拉克停顿几秒，忽然冲上来，近乎强硬的分开布鲁斯和戴安娜的手，转而变成自己握着两方，表情有些委屈：“B，我也要加入你们的聊天，你们不能抛弃我......”

布鲁斯嘴角抽了抽，勉强安抚道：“这里没人要抛弃你，没叫你是因为你走的太......算了，现在回来有什么事？”

克拉克这才将目光落到戴安娜身上，看到对方在自己和布鲁斯身上打转的视线，忽然露出了了然的微笑，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他瞬间明白，戴安娜这是看出来了。

他的脸很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问问女侠，需不需要搭便车......我飞的速度很快。”

“那就多谢了，男孩儿。”戴安娜利落应下，有人带着自己回去当然是好的。

两人和布鲁斯道别，在克拉克刚想直接起飞时，被布鲁斯狠狠瞪了一眼。

男人额前的小卷毛都有些萎靡不振了，直到他们来到距离韦恩庄园足够远的地方时，克拉克这才起飞，带着戴安娜往大都会的方向飞。

戴安娜斟酌了下语句：“克拉克，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沮丧吗？”

克拉克神情有些不安：“布鲁斯并不想让让我参与到他的生活中，我很没有安全感，所以......”

“不，我倒是觉得布鲁斯这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克拉克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他摇摇头：“我是超人，不需要——”

“别急着狡辩，男孩儿，”戴安娜打断他的话，年长者温柔而有耐心的劝解道，“他确实保护了你，在你被氪石折磨的时候。”

“那时候——”克拉克泄气道，“他那时确实保护了我，我也很感激他。”

“你有着超人的能力和强大，但你也有一颗人类柔软的心，克拉克，这很珍贵，也很可怕。”

“珍贵......可怕......？”克拉克拧眉：“我有点儿没听明白。”

“很简单，人类的心是会被摧毁的，当你被痛苦和疯狂包裹的的时候，超人的力量就成了这个世界必须要面对，且无力承受的狂风骤雨。”

“我想，这也是布鲁斯致力于打造能制住你的武器的原因，人类承受不起超人变坏的代价，哪怕只有一次。”

“是这样吗？”

克拉克突然想到小时候，在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比纸张还要薄的存在，他必须很小心很小心的触碰，才不会让朋友在玩耍的时候被他弄骨折，必须很轻很轻的触碰，才不会让家里的房子倒塌。

那个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脆弱不堪，包括现在，自己握住的这截手腕。

如果他变坏了，如果没人能阻止他，当他睁开眼时，看到的会是什么？

会是满目疮痍的世界，会是为数不多的人类警惕怨恨的目光，会是一声声的去死和声泪俱下的控诉，会是......为什么地球上还会有人类呢？

他们会彻底消失在这颗星球，在超人的伟力下，不会有幸存者。

不会有。

蝙蝠侠总是善于未雨绸缪，为未来的一切危机做好预案。

“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面临的恶意更多，克拉克，当你作为超人经常出入韦恩庄园时，所有人都会带着恶意揣度你们的关系，会将怨恨转接到你的身上。”

“他正在在舆论上保护你，不愿意你受到更多的指责。”

“你说的对，女侠，”克拉克弯了弯眼睛，如澄澈明空，“是我没有考虑到那么多，这一段时间一定给布鲁斯惹了很多麻烦。”

“我想他不会介意这些。”

戴安娜从容道：“我叫戴安娜·普林斯，这么称呼我就行，克拉克。”

“好的，感谢您的信任，戴安娜女士。”

克拉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

哥谭的高楼上，布鲁斯点了点通讯器，频道转移，戴安娜和克拉克的聊天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勾起嘴角，他确实不会介意。

黑色的蝙蝠在城市间游荡，她的骑士开始了每天晚上的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