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没有感觉到生命从肉.体中抽离的感觉,她甚至连雨滴落下的感觉都没有感受到。
没有听到韩迁离开的脚步声,夏暖有些疑惑地睁开眼。
面前的韩迁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将她吸进去。
夏暖甚至不敢呼吸。
她的这个样子属实惹怒了韩迁,夏暖眼前一黑,直接失去知觉。
夏暖不知道的是,韩迁并没有将她杀了,而是单肩将她扛着,一把黑伞将夏暖牢牢遮住,一滴雨水都没有滴在她的身上。
……
半柱香后,大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正是刚刚在台上的女子,也是夏暖口中的殷天师。
她眸光清冷:“别人看不到你,我可看得到你。”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一直打断我的计划?”
女子进来时,就清楚了白清野用了什么小手段。
白清野轻倚在树上,挑了挑眉:“我就是来捣乱的。”
殷天师还想上前说些什么。
白清野化作一直猫头鹰,在空中留下一句话:“你我本就算是敌对关系,你再怎么劝,我都还是会参与其中。”
他不可能任由殷天师拆散夏暖和韩迁。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拆散他们,甚至殷天师都有要与他合作的迹象。
可是只有白清野清楚,他做的这一切,并非是单纯的拆散夏暖和韩迁。
殷天师将手中的长剑扔在空中,打算追上白清野,可就是几秒间,那只猫头鹰已经破开空气,消失不见。
她清楚追不上白清野。
猫头鹰在之前是神的使者,自然甚至过去与未来,所以这一切,都在白清野的计划之内。
也许今日让她寻过来,都是白清野设计的一环。
殷天师准确的看向韩迁挂上的那红色牌子,眸子中再也无法平静。
都是疯子。
从玉佩中出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偏偏这种猫头鹰还会巧思,钻了所有的空子。
若不是白清野上次捣鬼,将她引出去,她估计早就和夏暖见面了,也不至于会在信中稳住夏暖。
想到那双坚韧的眸子,殷天师觉得,夏暖并不是什么坏人。
说不定真的可以从中说服这个玉佩中的怪物。
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小姑娘焦急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天师!不好了!”
小姑娘似乎跑得很快,此时喘着气,捋了很久才说出下一句话:“你之前让我盯着那个肉脯,今天我观察到了异样。”
“那些吃完肉铺的东西的人,都像是被下了降头,平时看不出来异常,可今日全部都像是傀儡,一个个的都抱头大哭。”
殷天师觉得她听错了。
小姑娘继续说:“现在镇上九成人都在哭,外面全部乱了!”
殷天师皱着眉,急忙朝着镇上敢去。
刚刚还觉得白清野说的有一定道理,现在她觉得一点都没有道理。
那个邪祟,必须毁掉。
……
此时夏暖的房间内,一片漆黑,完全没有任何光亮。
房间中只有夏暖平缓的呼吸声,剩下就是一双冷眸带着执念的看着女子的脸。
把她关起来……
关起来……
周围的蜘蛛不敢靠近,但是依旧在叫嚣着,仔细看韩迁的眼睛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夏暖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她很快转醒,入目的却是隐约的银白色蛛丝。
周围的黑暗让夏暖有些不习惯,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无济于事。
她挣扎不开,自己已经失去了自主权,夏暖偷过隐约的光线,这是才看清那些蛛丝正缠在她的胳膊上和腿上。
她就像是一只被蛛网捕捉到的蝴蝶,等待着捕食者的享用。
果然,韩迁那磁性的声音传来:“夏暖,留在这里,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说着,那冰凉的手触摸上夏暖的脸,引得夏暖胆怯的颤.栗。
“韩迁,你可以先放我下来吗?”夏暖声音很轻,似乎害怕惹怒韩迁。
韩迁眸光一凛,眼底近乎疯狂:“我亲爱的妻,你为什么就想着离开呢?”
“把你放开,好让你与那只猫头鹰双宿双飞吗?”
“等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不想要我多杀戮,我以后便和你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韩迁早就抛弃了那些和这些低等生物共同生存的计划。
他要把夏暖带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若是夏暖愿意,他可以改造她的身体,把她带回属于他们的世界,或者他开拓出一个只有他们的世界。
这么想着,韩迁薄慢慢地靠近夏暖,这次他吻的极其温柔,就像是对待他的挚宝。
孩子……
夏暖听到他的话,瞳孔却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红肿破皮,她带着颤声:“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我的孩子来的?”
感觉到韩迁的吻,夏暖有些厌恶的偏头,躲开韩迁的亲近。
哪怕此时的蛛丝禁锢着她的动作,任由摆布。
剧烈的恶心情绪传达韩迁的主芯片之内,韩迁冷漠的面具终于裂开,整张脸多出了一个新的表情,错愕。
他的妻子讨厌他,躲避他的亲近。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反应方式,为什么?
韩迁不明白。
整个房间内的温度瞬间下降几个度,而那爬在蛛网上巴掌大的蜘蛛,慢慢地爬到夏暖的心脏处,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你感觉到我心脏的跳动了吗?”
“他在为你而跳。”
“夏暖,你不应该拒绝我。”
夏暖看不清他的神色,否则她能够看到那双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委屈。
就连那只趴在她心口的蜘蛛,此时也委屈巴巴的,生怕让夏暖害怕。
夏暖讨厌他命令式的口味:“你说不应该就不应该?”
“我就是要拒绝你。”
她甚至还想说下一句话,可是红唇直接被堵上。
薄荷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周围,而韩迁强制的攫取着夏暖嘴中的空气。
“没事的,夏暖,我们有的是时间。”韩迁声音带着蛊惑感,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夏暖的耳畔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