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迁自然看到了夏暖眼中流露出来的目光,看到她这种眼神,他直接自己的很不舒服,想要把台上女子撕碎。
凭什么?
夏暖都没有这么看过他。
韩迁这么想着,黝黑的眼眸中闪过碎光。
伴随着他的动作,那个在台上的女子,身后突然爬出一只蜘蛛,蜘蛛爪子上闪过寒光,朝着女子扎过去。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裤脚处,随后皱着眉抖了抖,将掉落在地上的蜘蛛直接踩死。
紧接着继续刚刚的话,斗志昂扬。
……
南边的种植很多秋海棠,聚伞花序腋生,粉白浅红相间,花瓣薄如蝉翼,花蕊嫩黄,长相极美,而那附近便是月老宫,今日虽然不是相约正日,人群却也络绎不绝。
有求姻缘的,也有和夏暖他们一样来玩的。
见到夏暖好奇的看向那边,韩迁便拉住她的手:“走吧,进去看看。”
都说去月老宫求一求,能一直走下去的就是正缘,韩迁觉得很可笑。
这种说法不过就是骗香火,也就骗骗这些无知的低级人类,就像那些算命先生一样,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所谓的正缘不过就是大脑激素分泌的化学反应,生理构造的驱动,以及那些蝼蚁的配对本能,哪里有那么多玄学加身。
他的脚步有些快,所以夏暖并没有来得及跟上,由于惯性她头上的簪子掉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没有传来,韩迁的反应很快,可就是因为,在他想要将簪子重新放在夏暖头上时,他抬眸,薄唇开始紧抿起来,眼中一沉。
夏暖不见了。
就在他捡起簪子的一瞬间。
周围已经没有了夏暖的气息,那一双双暗处的眸子睁开,可是谁都找不到夏暖在哪里,就像是夏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一般。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韩迁觉得,一开始他就应该掌控局面,而不是看到夏暖的笑容后,想让她玩个尽兴,放任这些人不管。
祈愿树下,夏暖看着那上面一片片的红绸缎,万千树枝上挂满祈愿牌,随着微风簌簌作响,传递着祈祷者的思绪。
夏暖小时候经常生病,去这些地方很少,见到这一幕还是震撼的。
她刚刚被人群挤到月老宫内,奇怪的是,外面的人多的可怕,她甚至无法出去找韩迁,而进到这里,显然就清静不少,她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只有在门口是,主持送给她的一个祈愿牌,想到这里,夏暖低头看向手中的牌子,下一秒脑海中浮现韩迁的身影。
白头偕老。
夏暖只想到了这个词,所以那牌子上只写了这四个字。
来到中央处,夏暖找了个最合适的位置,打算将其挂上去,微风突然穿过来,吹在她的衣角上,她闻到一股青莲香气,鼻子有些痒痒的,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那香气有些熟悉,可是夏暖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就在这时,夏暖极其敏锐的听到,月老宫大门打开的声音,夏暖回眸,就看到韩迁站在那里,眸光深邃。
他的身姿挺拔,微风轻轻抚动他额头的碎发,雕刻般的脸上线条干净流畅,微垂眸子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周身透出疏离感。
可就只是这样,就让夏暖心跳漏掉一拍。
她望着那道身影,呼吸一滞,耳尖微红,双颊浮起淡淡红晕,整张脸面若桃花,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夏暖想要拿着牌子到韩迁身边。
可她还没有走两步,就听到韩迁冷漠的声音说:“夏暖,你想和他一起共度余生?”
夏暖感觉身边被蒙了一层纱,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韩迁不信这些玄学的东西,可是他忍受不了他刚刚看到的一幕,刚刚韩迁打开门时,就看到白清野与他的妻子站在祈愿树下。
妻子面露红润的抚着脸,现在还是一副娇羞模样,而以他的视角,白清野距离夏暖非常近,并且露出了挑衅的目光。
一瞬间,无名的躁郁感涌上他的全身百骸。
他的妻子要和其他男人结缘?!
明明他们已经成婚,难道他不是她的正缘吗?
红牌上面的白头偕老刺疼韩迁的眼睛。
夏暖感觉到他情绪突然变差,声音很轻:“我们要不要挂祈愿牌?”
她太矮了,很明显够不到。
韩迁听到她的话,却觉得嘲讽,刚刚在他来的时候,白清野那个小三就消失不见了,可是他能够闻到妻子身上那极淡的陌生气息。
气味很难闻,韩迁不悦的眯起眼:“夏暖,你要是喜欢白发,我可以很快就变出白发来。”
“现在,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