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殷念只能感觉到地板碎裂的声音,她一脚踩空,直直的掉了下去。
殷念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无端的失重感让她恐惧,她费力将捂住她双眼的手掰开,还没有等她观察周围,就掉进了一个怀抱之中。
祂的身形轮廓明明非常清晰,可又像是被裹上了一层纱,若隐若现。宋时淮的怀抱很温暖,似乎是害怕殷念继续往下落,祂抱的很紧,周身的雪松香气钻进了殷念的鼻间,让她呼吸不禁一窒。
“你也不是人!”殷念并未感觉到祂的呼吸以及心跳,哪怕祂有着体温。
宋时淮此时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上面有着精致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纹路,他原本紧闭的薄唇在看到殷念没有大碍之后稍微舒缓几分,随后他那深邃的眸子中带着柔意:“我不会伤害你。”
殷念相信了祂说的话,所以在男人眷恋的埋在她脖颈处时,殷念只觉得他是个被很早之前被遗弃的执念鬼,而且看祂很快就要消失的模样,并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她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他挣扎着推开宋时淮,手指摸上脖子的时候就发现一片温热。
殷念很想骂人,在感觉到自己到达地面时,她根本就不顾后面有什么,踉跄往前跑。
宋时淮感觉到自己周身那熟悉的红光后,带着血迹殷红的薄唇轻轻勾起,祂和殷念的那份“联系”,依旧没有断开。
原本殷家村想要将殷念献祭给那些孤魂野鬼们,用邪法保佑他们来年风调雨顺,结果阴差阳错间直接将殷念送到了祂的身边。
那这就是祂的新娘,献予祂的礼物。
殷念此时根本顾不了什么带锁的房门,前面是个死胡同,在她看到门上那串“鉴赏房”的时候,她不顾符纸直接躲了进去。
房间内除了尘土就是几个破旧的桌椅,殷念蜷缩在墙角,屏气惊恐的看着房屋上正吊挂着的头颅。
下一秒,她却再次落入了祂的怀抱中,只听他低哑的声音如玉:“你跑不掉。”
他的声音很慢,就如同等待猎物上钩的恶魔。
殷念吓得哆嗦了一下,她那双杏仁般的眸子中总算出现了恐惧,此时正迷茫的盯着祂。
宋时淮根本就不给殷念反应的机会,祂轻轻地捏住了殷念的下巴,殷念杏眸猛缩,只见祂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带着惩罚一般的撬开了她的牙关。
殷念吃痛,那双清亮的眸子中覆满水雾,她急剧的大口喘着气。
殷念从地上捡起木棍,朝着宋时淮的头上砸去。
祂棱骨分明的手快速地抓住木棍,渐渐消失在原地:“在这里,谁的话都不要相信。”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的新娘。”
与此同时,原本那屋顶上的头颅,也顺带着消失不见。
这个房间很大,居中还放着个大长案,周围墙壁上挂着名画,暗格上放着数不清的瓷瓶,很明显这家主人生前是个文人雅士。
大长案上放着一个明晃晃的铜镜,殷念上前,她那张脸就映衬在上面。
殷念这才发现自己的妆容和之前不太一样,今日的她长发被金钗挽起,一朵浅蓝色的兰花点缀在她的头发上,而周身的衣服,不知何时也变成了深蓝色的长衫,竟然与刚刚那个鬼的衣服极其类似!
她原本整洁的衣服,刚刚被祂撕开,投过铜镜,她竟然看到一朵鸢尾花的图案,出现在祂咬过的地方。
殷念想要试图抹去那痕迹,却发现那鸢尾花随着她的摩挲越来越艳。
殷念皱眉,她不太明白,祂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不过她此时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她清楚,自己再不离开这里,不是吓死在这里,就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殷念转身打算开门离开。
“扣扣……”敲门声突兀的响彻在整个房间内。
殷念瞬间被吓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