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笑道:“李公子哪里的话?公子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京中女子无不仰慕,我自然也是敬佩的。”
“那日疏离公子,不过是因为……世子爷在那儿,世子爷积威甚重,我只是一个孤女,不得已委身世子爷为妾室,如今我身份低微,实在不宜与公子亲近。”雪枝蛾眉轻蹙,微微叹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番话顿时激起了李束的好胜心,道:“秦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你寄人篱下,那崔子湛强取豪夺,你又如何能反抗得了?”
雪枝感激道:“李公子于我是知音呐,如若不是……”
雪枝欲言又止,但李束已然脑补出了雪枝没有说出来的话,若非崔濯强取豪夺,她如今便是他的人了。
“那秦姑娘,如今在国公府过得好吗?崔濯他,待你如何?”
雪枝摇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道:“李公子莫要再问了,是福是祸,都是我的命罢了,左右我这辈子,也只能跟着崔世子了。”
李束道:“秦姑娘何必如此心灰意冷,若是崔濯待你不好,我可以为姑娘仗义执言。”
雪枝摇头道:“李公子乃是性情中人,有这一句话,我感激不已,只是李公子光风霁月,何必为我惹得一身腥?还是算了吧。”
雪枝越是拒绝,李束便越是想把雪枝从国公府的泥淖里拉出来,把这株娇花,移栽到自己身边去。
李束朗声道:“大丈夫立身天地,自然应当伸张正义,解救苦难,秦姑娘有何需要在下帮忙的,在下自然万死不辞!”
雪枝犹豫着,还是不敢说话。
李束鼓励道:“秦姑娘,我放心,我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你若真心想离开崔濯,只有我可以帮你。”
雪枝叹气,道:“我知李公子热心快肠,我满心敬佩,只是此事……当真是太难了,若李公子能办成,我无以为报,只能……”
雪枝话未说尽,但李束便已知晓其中之意。
李束迫不及待地应承道:“当然,请姑娘尽管说。”
雪枝给李束画大饼道:“不知公子能否给我一份去徐州的路引,好让我瞒过崔世子行踪,你再寻机引开崔世子,与我些时间,若能成功逃脱,你我便在京城外十里长亭相见,我与公子一同离去。”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李束皱眉道:“此计可行吗?”
雪枝叹道:“李公子若觉得为难,只当我没说过。”
雪枝便要起身,李束忙道:“姑娘留步,此事并不难办,请姑娘三日后再来蓬莱阁,我必为姑娘办妥。”
雪枝唇角微勾,笑道:“李公子果然能力非凡,能做常人不能做之事,着实令我佩服。”
被雪枝好声好气地一捧,李束有些飘飘然,拍着胸脯保证。
“那那梅花手镯,便当做是我们的保证,请李公子收好。”雪枝这话可以说直接是明示了。
李束心头砰砰直跳,仿佛已经能看到日后温香软玉在怀的神仙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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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枝把缝补好的荷包系在崔濯的腰带上,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世子爷今晚早些回来,我今日吩咐厨房做了好菜,等世子爷回家。”
这些时日雪枝对崔濯愈发温柔小意,和从前几乎一般无二,哄得崔濯嘴角翘起。
“知道了。”
崔濯去上朝后,雪枝眼中的柔情蜜意迅速地淡了下去,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出府往蓬莱阁去。
蓬莱阁内,李束已等待多时。
见到雪枝,便邀她入雅间,将备好的路引交给她。
“此是去徐州的路引,你当真只是为了哄骗崔濯吗?”李束半信半疑道。
雪枝取过路引,仔细查看官印,笑道:“公子若不信,可以派个人跟着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十里长亭乖乖等候公子。”
雪枝真情实意,李束瞧着渐渐放下心来。
一个普通弱女子罢了,如何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她成功脱离崔濯的保护,他就能将她金屋藏娇,从今往后便只属于他一个人。
雪枝将李束的傲慢看在眼中,并不多言,道:“那公子准备何时行动?”
李束道:“月末我以秋闱考官之名,请崔濯吃饭,戌末亥初,我们京城外十里长亭见。”
雪枝颔首笑道:“一言为定。”
李束哼着小曲离开蓬莱阁,雪枝立在窗边,漠然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离去。
蓬莱阁对面,风吹开半扇雅间的窗户,一个挺拔的身影在窗户掩映下,显得冷漠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