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寒冬,但屋里很暖和,温安在家呆着时,习惯穿单薄的棉质睡衣。
是他几年前买的,米白的,上面没有任何图案,纯色。他又喜欢宽松,睡衣是宽领的,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四肢在衣袖裤腿里晃荡。
十分舒适。
但仅限于没有旁人时。
宽松,意味着衣服容易卷起来。他躺在沙发上时,惬意地伸个懒腰,便有一节柔韧纤细,带着薄薄肌肉的腰晃出来,雪白耀眼。软嫩的皮肤上,偶尔带着被衣服或毛毯印出来的红痕。
宽大衣袖也会顺着胳膊滑下来,露出纤细流畅的手臂。十指伸开,脖颈后仰。
像是一只在舒适环境里,伸长了爪,翻着身露肚皮的猫。
秦百瑯整理完餐桌,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幕。
男人洗了几个吃剩下的空盘子,手上沾了水,冰凉。他攥住毛巾,想擦擦,但看到这个,被那截腰攥住眼神。毛巾扔到一旁,放轻脚步靠近温安。
温安放松躺着,毫无察觉。
直到腰部覆上一双冰凉的手,两只手合拢,轻松地将腰完全掐住。冰凉湿意顺着腰部窜遍全身,头发根竖起来。
温安活鱼样弹跳起来。
慌乱推着,握住秦百瑯的手指,想把那双铁箍似的手推开。
但他推不开,用尽全力也推不开,只勉强抬起一根手指。
他挣扎累了,干脆倒在沙发上仰着头喘息,脸颊和眼角晕上一层胭脂似的薄红,不知是羞怯,还是蹬了两下腿,累出来的。
感受着腰间异样的触感,那双手已经不冰,体温升高,热起来。大拇指在腰间肌肤滑动,带起一阵粗糙的痒。同样难受。
温安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对上秦百瑯的那双眼,被里面暗含着的欲色吓了一跳。
抬起小腿,踢向秦百瑯腰侧,嗔怒道:“放手!”
秦百瑯听话地放开手,可那双深绿的眼睛依旧盯着温安,沉默地注视着。温安忍不住往沙发角瑟缩。
手撑着身子坐起,准备随时逃跑。
然后。
他又被按倒了。
这次是被掐着脖子按下去的。力道控制得精准,不疼,但就是窒息,喘不过气。
用力鼓起胸腔吸进一口空气,也尽是秦百瑯身上苦涩的橙子夹杂酒香,像是整个世界都被他填满了,压根无处可逃。
温安感觉有两根手指捏上自己的下颌,夹着下巴,把脸抬起来,一股热气朝自己压下来。
耳边响起声音:“宝宝,好漂亮。”
痴迷的声音:“怎么能这么漂亮?”
温安都不敢睁开眼,怕跟秦百瑯对上视线,看清他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那双眼中的浓重感情吓到。
可他总是要睁眼的。
秦百瑯快要亲上他了。
男人单腿跪在沙发上,另一条腿随意踩着地,俯下身,背部线条起伏,像一只咬住猎物咽喉的美洲豹。眼神中丝毫不见平日的冷静自持,全是意乱情迷。
俯身,意欲吻上身下人的唇瓣。
温安是在呼吸扑到脸上的那一刻才睁的眼,慌忙偏头,竟真被他挣扎出几分。
秦百瑯动作一偏,吻落在他掐住温安的那只手上。
茫然抬头,将另一只手支在温安头边,皱眉:“为什么躲?”
温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偏着头,眼神躲闪。
秦百瑯强把他的头掰过来,眼神探究,凝视温安的眼睛,从眼底捕捉到一丝异样情绪。
“你讨厌我?”
温安愣住。
秦百瑯捏住下巴的手力道加重,一阵无法忽视的痛感漫开:“你真讨厌我?”
温安是真的慌了,他怎么看出来的?
温安嘴角扯出一抹笑:“怎……怎么会?没讨厌你……”
秦百瑯低下头,不放过温安脸上一丝表情,不依不饶:“那为什么不让亲?”
温安给不出理由,脑子乱糟糟的。
支支吾吾:“我……我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