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安还没喝过真的豆浆,他之前爱喝豆浆味的营养液,或许称之为豆奶味更合适。
只喝了一次,就迷恋上那种味道,屯了一冰箱,几个月才喝完。
真豆浆的味道比营养液更醇香,口感更顺滑,流到胃里暖暖的。
温安更喜欢。
琳琅满目的满桌美食,他只端了碗简单朴素的豆浆,坐在一旁,小口啜饮。
秦百瑯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幕。
青年坐在最靠里,窗边的那把椅子上,穿着一身米白色睡衣,袖子较长盖住手腕,只露出几根手指,捧住瓷碗。
手肘抵在桌子上,仰着头,小口小口地喝。
淡粉色的唇泡在里面,等放下碗,上唇已经沾上一层,亮亮润润,像涂了唇膏。
阳光透过窗户四散成柔和金光,打在青年身侧,为淡淡没什么色彩的少年镀上一层黄金暖色,让精美的石膏像变成油画。
秦百瑯心头一暖,暗暗地在心里叫了下,小妻子。
一切都那么好,像是回到了从前。
秦百瑯手里拿了盘东西,放轻脚步走进,温安完全没注意到他,还沉浸在那碗豆浆里。
太好喝了,怎么能这么好喝,他在心里感叹。
啪嗒——瓷盘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响起,温安才似是惊醒般抬起头,看向站在长桌边的秦百瑯。
眨眨眼,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与秦百瑯对视几秒,空气凝滞,温安没理,默默低下头,继续喝小半碗没喝完的豆浆。
秦百瑯也没开口打扰,拉开椅子坐下,眼神缓缓凝在温安身上。
直到青年安静地把剩下小半碗豆浆喝完,心满意足地把碗放在桌上,擦擦嘴。
秦百瑯才说话:“还有什么想吃的?”
他单手支着下巴,碧绿眼眸如蛇般,纵然满是温情,盯在人身上也冷嗖嗖。
秦百瑯视线在桌上游走一圈,意有所指:“不看看其他的?”
其他的?温安满头雾水,不知道秦百瑯在说什么。
但他只喝了一碗豆浆,勉强半分饱,本就要再看看其他的,就站起身。
指尖点在雪一般的下巴上,思索。
站起身来,眼睛可观察全局,温安在某些方面又特别聪明,在桌上一扫,就明白秦百瑯为何神态异常。
桌上多出一盘煎蛋。
边缘有些焦,泛黑,但中间没熟,还是溏心,圆圆的一颗小煎蛋。
孤零零地呆在大盘子里。
在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中,分外扎眼。
这状态温安再熟悉不过,肯定是没控制好火候,温度太高。蛋清熟了,蛋黄还是生的。
是厨房小白会干出来的事。
温安看看煎蛋,又瞄瞄秦百瑯,想起他刚进门时,好像往桌上放了什么东西。
明白过来。
怪不得餐厅很香,本该更香的厨房却没有味道。
原来其他菜是从餐厅点的,拿回来直接拆盒子。只有不完美丑兮兮的煎蛋,是秦百瑯做的。
温安对上秦百瑯的眼睛,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秦百瑯的心思实在好懂,他想让温安吃这个煎蛋,最好是在满桌完美无缺的美食中,一眼挑中这个丑煎蛋,嗷呜一口吞下去,竖起大拇指夸赞,简直世间美味。
温安望着那过于明显的眼神,低下头暗暗勾起一抹笑。
那要不要满足他这个愿望呢?
现在选择权在温安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