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电梯,一直到楼上,进入办公室,将门紧紧关上,只剩两人留在这片空间时,温安依旧紧紧抓着慕白的衣角。
不肯放手。
他需要一些熟悉的东西锚定,获取安全感。
于是就想小孩子抓着心爱的,带着熟悉气味的玩偶般,攥着慕白衣角,迟迟不肯松手。
慕白也不拦他,巴不得温安黏着自己,靠得越近越久,才越好。
但又起了点恶劣的逗弄心思,看温安只敢抓着自己衣角,如幼猫依赖大猫般,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乖巧样子,觉得好玩。
故意冷着脸,微凉指尖敲敲温安攥着布料的手指:“拉够了没?”
慕白生得好看,平时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平易近人,看上去好接近。但把脸板起来,没什么表情,还挺唬人。
那双平日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眼尾的弧度平直下来,薄唇轻抿,化成一条直线。
若是别人,比如外面那些同事,下属,冷不丁看见慕白这幅样子,还真会吓到,一激灵站直,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挨骂。
但温安同他一起长大,相处几十年,最熟悉慕白的脾性。
他何时对自己发过火?
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温安在他这里,胆子向来很大,不但没松手,反而往前凑了凑。
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拉个衣服还不能了?”
他恶人先告状,反过来先发脾气,一撒手:“烦我?”
慕白连忙捏住他的手腕,把人摁到沙发上坐下,细声慢语地哄:“好好好,我错了,错了。你想拉多久都可以,我荣幸还来不及呢。”
温安扭过头哼了一声,表示这还差不多。
慕白失笑,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接过温安手中包裹,被不轻的分量坠得皱眉。
忙拉起温安的手细看,瞧细嫩的掌心有没有勒出红痕。
“怎么装这么多?也不嫌重。”
温安任他拉着手瞧。
重是有点重,秦百瑯那个家伙,生怕他饿着,恨不得把整桌菜都塞进几个小塑料盒里。压了又压,塞了又塞,还硬塞进一盒板砖似的大米饭。
拎着那两根细带子走一路,掌心勒出两条泛红的印痕。
是有点疼,但温安也不至于这么娇气,拎点重物就要喊,他觉得慕白大惊小怪。
慕白这人一向如此,平时云淡风轻,但只要涉及到温安,就原地变身庄园里操劳了一辈子,看着少爷从小长大的老管家。
害怕温安疼了,渴了,受欺负了。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他又问:“刚才楼下,你跟林渡……”
慕白直说了半句,眼神落在温安脸上,生怕他露出半点不悦。
温安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挥挥手:“他啊,我也不知道,总之以后离他远点呗。”
温安是真的不知道,林渡的行为为什么那么奇怪。
但他也司空见惯了,以前没少碰见这种事。
有时是同事,有时是以前见过的人,有时干脆是路人。温安一开始也好奇过他们的动机,但发现问不出来,索性就不想,随他们去了。
反正冷处理,过段时间,那些人就会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他不想被这种事耗费精力,就催着慕白:“快打开看看,今天的饭可好吃了。”
温安眼睛亮晶晶的,淡粉色唇角勾起,两只软白的手托在腮下,一脸期待看着慕白。
慕白拆包裹的动作快了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