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天气放晴,朴序俊果然带着两个小巧的防潮箱来了。
他没有多待,只是帮李佑琳把防潮箱放在书房角落,又跟着她在庭院里看了看海棠花,聊了几句养花的趣事,便识趣地告辞了。
七月中旬,李佑琳要去釜山参加一个活动。
出发前,朴序俊发来消息:“釜山的海鲜很新鲜,我刚好有个广告拍摄在那边收尾,结束后可以带你去尝尝地道的海鲜锅。”
活动结束那天,朴序俊准时出现在展馆门口。
他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衬得气色格外清爽,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外面太阳大,走吧,我订的店离这不远。”
海鲜锅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鲜美的汤汁咕嘟冒泡。
两人边吃边聊,从釜山的海风聊到各自的工作。
朴序俊说起自己在乡下外婆家,跟着外公钓鱼摸虾的日子,眼里满是怀念,李佑琳也分享了在剑桥时,和戏剧社的朋友在河边野餐的经历。
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回了彼此。朴序俊放下筷子,眼神认真:“佑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很开心。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不一样的想法,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我是认真的。”
李佑琳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那点最后的生涩渐渐褪去。
她舀了一勺鲜美的汤汁,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愿意试试。像你说的,慢慢了解,慢慢走下去。”
朴序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像被阳光照亮的海棠花:“真的吗?”
“嗯。”李佑琳轻轻点头。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碗沿,脑海里忽然闪过剑桥圣约翰学院的回廊。
金雀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弗莱迪浅褐色的眼眸盛着康河的光,那句“祝你在镜头前,演活所有悲欢”的道别,清淡得像春日薄雾。
那是她年少时浅尝辄止的心动,没有纠缠,没有遗憾,只留下一段干净澄澈的过往。
而眼前的人,带着阴雨天的红豆粥、贴心的防潮箱,带着尊重与耐心,一点点走进她的生活。
李佑琳收回思绪,眼底的笑意更真切了些:“只是我不太擅长热烈的相处,可能要麻烦你多适应。”
朴序俊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却依旧温和:“不麻烦,我们按你的节奏来就好。”
海鲜锅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却让这份刚刚启程的情愫,多了几分烟火气的踏实。
吃完饭,两人沿着釜山的海边步道慢慢散步。晚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浑身舒爽,脚下的沙滩被海浪漫过,留下浅浅的纹路。
朴序俊没有刻意靠近,只是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偶尔侧身和她说话,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前面有个灯塔,晚上亮起来很好看,要不要去看看?”
李佑琳点头应允,跟着他往灯塔的方向走。沿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或是坐在礁石上聊天,或是追逐着海浪奔跑,一派热闹又惬意的景象。
走到灯塔下时,天色已经擦黑,塔顶的灯光准时亮起,一束暖黄的光穿透夜色,在海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朴序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佑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与记忆里剑桥春日的微凉截然不同,带着踏实的烟火气,让人心安。
“这样会不会太急了?”朴序俊察觉到她的僵硬,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没有。”李佑琳摇摇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有点不习惯。”
两人没有再多言语,就那样牵着彼此的手,站在灯塔下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浪拍岸的声音规律而舒缓,灯塔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轻轻晃动。
回去的路上,朴序俊送她回酒店。到了门口,他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麻烦了,我让助理来接就好。”李佑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