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昨夜的细雪早已停落,天空被洗得透亮干净。丹阳温达观光区的高丽古宫建筑群静立在冬日晨光里,青瓦覆着残雪,多了几分清冷的古韵。
韩舒妍一早便和司机张叔一起来接李佑琳,抵达拍摄场地时,剧组各部门已井然就位,灯光架在廊下,摄影组调试着镜头,妆造团队在侧位等候,一切都安静而有序。
李佑琳今天换上解树初入宫的正式戏服,浅杏色的韩服衬得她气质清灵,面料比试装时更为细腻,发间点缀着小巧的银饰,只是层层衣料裹在身上,依旧沉得让人脚步不自觉放轻。
正式拍摄从单人定妆照开始。
她站在古色古香的宫廊下,无需过多引导,情绪便自然流淌开来。
镜头捕捉下的她,时而带着穿越者的茫然无措,眼尾微垂,怯生生的模样惹人怜惜,时而抬眸时又藏着清亮韧劲。
摄影师快门不停,忍不住轻声赞叹:
“佑琳xi的镜头感真的太好了,情绪很干净。”
李佑琳微微欠身致意,调整站姿继续拍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手都恰到好处,连负责造型的工作人员都在一旁轻声夸她贴合角色。
单人照拍摄结束,场务与摄影指导迅速调整灯光与站位,准备拍摄男女主的官方双人定妆照。
不多时,李浚基缓步走来。
他身着四王子王昭的黑色暗纹韩服,墨色衣料在日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半边银色面具松松挂在耳侧,未被遮挡的眉眼冷冽深邃,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可走近时,他却先温和颔首,全然没有戏里的疏离凌厉。
“等很久了?”他声音放轻,只让两人听见。
“没有,我也刚准备好。”李佑琳轻轻应声,稍稍调整了呼吸。
李浚基看着她一身浅杏色韩服,忽然淡淡笑了下:“这身很适合你,和解树很贴。”
“谢谢前辈。”
“不用总叫前辈。”他语气自然,不带强迫,“叫我浚基哥就行。”
李佑琳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弯眼:“好,浚基哥。”
双人镜头主打宿命感。
他站得稍高,垂眸看她时,自带王昭的冷感与探究,她微微抬眼,眼底有初入宫的惶恐,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肯低头的韧劲。
一冷一亮,一沉一轻,画面张力立刻就出来了。
摄影师不断调整角度,语气里满是满意:
“对,就是这个眼神,非常好——保持住!”
一组镜头拍完,中场短暂休息。
李浚基随口说了句,“后面宫廷戏穿得更厚,你今天先适应适应重量。”
“我会注意的。”李佑琳轻声应下。
不多时,其他几位王子扮演者也走了过来。
姜贺那一身温润浅色韩服,气质谦和如月光,边泊贤身着明快色调的戏服,身姿挺拔清爽,带着属于年轻人的鲜活朝气。
南周赫则是一贯的清隽沉稳,青色系戏服衬得他眉目柔和,安静立在一旁,不多言语,却自成一道温和的风景。
集体大合照很快开始,众人按照角色关系依次站定。李佑琳被簇拥在中间,身边是气质各异的皇子们,不过短短片刻,高丽宫廷的群像氛围便已扑面而来。
快门声接连不断,灯光在头顶明灭。有人轻松说笑活络现场气氛,有人默默调整站姿与神情,也有人的目光,总是很轻、很快地掠过中间那道身影,不留一点痕迹。
南周赫便是如此,自始至终站得端正,只在镜头移开的间隙,若无其事地看她一眼,快得连他自己都像是未曾留意。
直到合照结束,众人散开时,他才缓步走近,语气清淡又自然:“拍得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