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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夏末的风,还带着汉江潮湿的暖意,卷着清潭洞林荫道上梧桐叶的清香,漫进李佑琳公寓的落地窗。
刚结束宣传工作,她换下镜头前精致的雪纺连衣裙,穿上洗得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和浅卡其色长裤,卸下厚重的妆容,素净的脸庞在暖黄灯光下透着几分疲惫,却难掩松弛。
韩舒妍早已把行李收拾妥当,玄关处放着给父母带的伴手礼。
“张叔已经在楼下等了。”韩舒妍轻声提醒,把保温杯递到她手里,“里面是柚子茶,路上喝。”
李佑琳点点头,拎起礼物袋,脚步轻快地走出公寓。
电梯下降时,她翻看手机里母亲发来的消息,说炖了她最爱的高丽参鸡汤,还腌了醉花蟹,就等她回家。指尖划过屏幕,嘴角不自觉漾起浅浅笑意。
车子平稳驶出清潭洞,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渐渐驶入熟悉的住宅区。
远远望见家门,李佑琳便推开车门,快步跑了过去。母亲看到她,笑着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拉着她上下打量:“瘦了点,跑宣传肯定没好好吃饭。”
“哪有,舒妍姐天天给我煲汤呢。”
李佑琳挽着母亲的胳膊走进屋,父亲正坐在客厅看报纸,抬头看到她,眼底闪过笑意,放下报纸起身:“回来了,快坐,汤刚温好。”
餐桌上,高丽参鸡汤的香气氤氲,醉花蟹的鲜甜、酱牛肉的醇厚,还有刚蒸好的打糕,全是她熟悉的味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母亲不停给她夹菜,父亲问起宣传的趣事,哥哥李知霖则打趣她现在是“国民妹妹”,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得出。
饭后,李佑琳陪着母亲收拾厨房,听她念叨最近拍纪录片的趣事。
又坐在客厅陪父亲聊了会儿天,说起李沧东导演的新剧本,父亲叮嘱她:“跟着好导演,多学东西,不用急着求快。”
夜色渐深,躺在自己熟悉的房间里,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空气中满是家的味道。李佑琳闭上眼睛,连日来的疲惫悄然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安稳。
2
回首尔的第二天,李佑琳特意起了个大早,驱车往北汉山脚下的老宅赶。
前几日给祖父打电话,福叔在电话里提了句“老先生近来总念叨你,说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盛,新酿的米露也该好了”,她便记在了心上。
车子驶进静谧的别墅区,青瓦白墙在绿树掩映下愈发雅致。
庭院里的海棠果然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落在碎石小径上,铺出一条香径,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带着清甜的香气。
福叔早已候在院门口,见她下车,笑着迎上来:“小姐可算回来了,老先生刚还在廊下看海棠呢。”
李佑琳拎着带来的南山柿饼和祖父爱喝的无糖米露,快步走进正厅。
祖父正坐在梨花木桌旁练字,笔尖在宣纸上落下遒劲的笔画,墨香混着淡淡的檀香,是她从小熟悉的味道。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桌案上的宣纸上,为这幅静谧的画面添了几分暖意。
“爷爷。”她轻唤一声。
祖父抬眼,眼底瞬间漾起暖意,放下狼毫笔,朝她招手:“过来让爷爷看看,这阵子是不是累着了?”
李佑琳挨着他坐下,把带来的东西递给福叔,笑着转了个圈:“哪有,我精神着呢,您看,我还给您带了您爱吃的柿饼。”
祖父闻言,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就你记性好。”
午后,李佑琳帮着祖父研墨,听他讲近来和老友们的聚会,讲新得的一幅古籍善本,偶尔插几句话,聊聊《学校2015》播出后观众的反馈。
祖父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点她:“演戏要用心,但也别太较真,守住本心,演好每一个角色就好。”
“我知道的爷爷。”李佑琳点点头。
夕阳西斜时,李佑琳起身告辞。福叔给她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有腌制过的紫苏叶,有新酿的米露,还有她小时候爱吃的打糕。
车子驶离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祖父还站在廊下挥手,海棠花落在他的肩头,像一幅温暖的画,定格在夏末的余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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