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让流言慢慢发酵的，是收工之后的日常。

按照两人私下的约定，他们常会提前几分钟一同离场，找安静的地方对戏。偶尔也会在保姆车旁边低头核对台词，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姿态却格外专注。

片场里互相递水、整理一下对方被弄乱的戏服道具，动作自然顺手，全无刻意的痕迹。

算不上时刻同进同出的黏腻，却又比一般的同事亲近，比普通的搭档熟稔。

陆星才是第一个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休息的时候，他故意晃到李佑琳身边，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佑琳啊，你最近好像总在跟周赫哥对戏啊？”

李佑琳目光没离开手里的剧本，语气平淡地回答：“他感情戏把握得还不稳，多练一练。”

陆星才眨了眨眼，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向不远处假装看剧本、却频频往这边偷看的南周赫，嘴角压着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

那语气分明写着“我全都懂，你不用解释”，让李佑琳索性不再多言。她和南周赫的事，没必要对外宣扬，更不必刻意去澄清什么。

可越是这样不解释，片场里的猜测便越是悄悄蔓延。

渐渐地，剧组上下几乎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念头，李佑琳和南周赫，大概是真的在一起了。

傍晚收工，夕阳将整个停车场染成温柔的暖金色。

南周赫很自然地走到李佑琳身边，敬语在心头转了一圈，唇间已经溢出半个音节：“佑……”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耳根微微一热，轻轻改了口。

“佑琳，明天的戏，我想再顺一遍。”

没有敬语，没有后缀，只是轻轻叫了她的名字。

“好。”

两人并肩往前走，没有牵手，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是安静地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风卷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吹过，落在两人的肩头。

南周赫的心跳，却比拍摄时还要快上几分。

他有些分不清，此刻心底这份清晰的悸动，究竟是角色带来的沉浸，还是……

*

日子在紧凑的拍摄节奏中悄然推进，转眼便踏入了四月末。

4月27日，《学校2015》如期登陆KBS 2月火剧场，正式与观众见面。

依照边拍边播的行业模式，剧组此时已经顺利完成前五集的全部拍摄，可这份进度上的安稳，并未让片场的气氛变得轻松，反而因首播的到来，笼罩上一层无形的压力。

首播当晚，剧组上下几乎都在暗中关注着收视数据与网络反响。

第一集全国收视率出炉，仅有3.8％，成绩并不算亮眼，甚至低于同剧场前作的收官水准，低开的开局让本就对成绩格外在意的主创团队心头一沉。

李永福导演看着数据面色沉静，白善勋导演则在一旁轻轻叹息，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这部青春校园剧能否实现口碑与收视的逆转，关键全都压在第三、四集那场泳池边的对手戏上。

那是全剧前期情感最集中、人物张力最强烈的名场面，也是能否抓住观众的核心节点。

与略显平淡的收视形成对比的是，网络上的讨论度正以极快的速度攀升。

李佑琳一人分饰两角的稳定演技、南周赫身上浑然天成的少年感与角色适配度、陆星才鲜活跳脱的表演风格，都在首播夜迅速抓住了观众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