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裹着烤肉的焦香与米酒的清甜,满室氛围松弛又热闹。
南周赫握着玻璃杯轻抿了一口,指尖搭在杯沿,话不多却字字诚恳:“之前走秀总觉得隔着一层,聚光灯下只需要摆好姿态,没法真正传递情绪,想试试演戏,在镜头里活一次不一样的人生。”
他说话时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特有的清冷沉稳,哪怕说着心底的想法,也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陆星才倒是全然不同,扒拉着碗里的烤牛肋条,嘴里塞得微微鼓着,含糊着接话,少年气溢满眉眼。
“我才是纯纯半路出家!练习生时期天天练唱跳,连镜头该怎么看都得从头学,第一次试镜紧张得台词都念劈了,被导演当场怼‘眼睛里没东西’,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说着他还模仿起当时导演皱眉的样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腮帮子还微微鼓着,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
李佑琳捏着筷子夹了块松露菌菇,听着两人的话偶尔轻笑,被问及琢磨双生角色的细节时,才放下筷子缓缓开口:“我这几天对着镜子练了好久,单靠妆容不够,得从根上区分,连小动作、呼吸节奏都得不一样。”
李永福导演来了兴致,抬眼问:“哦?那倒说说,琢磨出什么门道了?”
李佑琳微微抬眼,周身气场瞬间切换,脊背挺直、下颌轻抬,眼底漫开几分清冷的孤傲,连攥着筷子的指尖都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恩星是被捧着长大的,骨子里带着骄傲,再委屈也不会低头,这是她的保护壳,连呼吸都更沉、更稳,硬撑着不肯露怯。”
话音刚落,她的气场骤然软下来,肩膀轻轻垮了半分,眼睫耷拉着垂眸看碗,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桌布,说话的语气都轻了几分,温顺又带着点怯懦:“但恩菲不一样,她习惯了看人脸色,说话会先低头,紧张时会攥衣角揉,呼吸都比恩星轻,就算心里不服,也不会直接露在脸上。”
一冷一柔,一傲一怯,不过几秒的切换,让满桌人都愣了神。
陆星才嘴里的肉都忘了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回过神来拍着桌子惊叹,声音都带着点雀跃:“哇,你这也太牛了吧!瞬间就入戏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性子活泼,毫不掩饰自己的佩服,凑得更近了些,满眼好奇。
南周赫则看得格外认真,眼底的赞许毫不掩饰,轻轻点头附和,语气依旧沉稳:“你把细节抠到这份上,观众肯定一眼就能分清。”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转型的难处,顺势问道,“那你平时琢磨这些,会不会偶尔出不来?比如演完恩星,半天缓不过来那种。”
“倒不会,”李佑琳笑着摇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夹菜,“练完会做回自己的小动作,比如揉眉心、松肩膀,相当于给自己抽离的信号,久了就成习惯了。”
金敏珠坐在一旁,看着自家艺人从容聊戏的样子,悄悄拿出手机记下可配合宣传的细节,眉眼间满是笃定。
李永福看着眼前三个年轻演员,端起酒杯示意:“你们能这么快进入状态,还能彼此探讨,我就放心了。下周围读剧本,都把自己的理解带过来,好好磨磨,争取开机顺顺利利。”
“好!”三人异口同声应下,果汁与烧酒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里,满是少年人的朝气。
餐桌上的话题越聊越开,陆星才叽叽喳喳分享着综艺里的趣事,吐槽节目组的“魔鬼”户外环节,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还不忘给身边的人夹菜,热闹得像个小太阳。
南周赫则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被问及走秀的经历,才淡淡说上几句,说起遇到的奇人异事,语气平和,却总能戳中笑点。
吃到中途,后厨端上蜜豆刨冰,清甜解腻。
陆星才舀着刨冰,忽然凑到李佑琳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同龄人的好奇:“佑琳,那你拍戏的时候,会提前把所有戏份的情绪都标出来吗?比如哪场该哭哪场该笑,提前练好几遍?”他性子直,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毫无顾忌。
“会标情绪,但不会死练,”李佑琳舀了一勺刨冰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漫开,“情绪太刻意就假了,提前标好是心里有底,真正拍的时候,得跟着对手的表演走,跟着现场氛围走,这样才自然。”
南周赫闻言深以为然,放下勺子轻轻点头,眼底的紧绷淡了几分,心中思索,感觉李佑琳不是一个“戏霸”,稍显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