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毕竟参演一部电视剧,靠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的搭档。如果男主选了爱豆的话,你确定你能忍得了?”李知霖提醒道。
作为陪在李佑琳身边十多年的亲哥哥,他深知妹妹骨子里有着一丝独属于她的傲慢,那不是未知世事的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洞察人心后的清醒自持。
她所处的环境让她身边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人物,突然要和演技没那么好,或者对角色不那么用心的人搭档,她可能会用某种方式,让对方快速打磨演技。
说起来不会违法,但可能确实算不上“温和讨喜”。
李知霖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眼前的少女身形挺拔,月白色的居家服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眉眼清隽疏朗,鼻梁高挺利落,下颌线的弧度清冷又矜贵,偏偏眼尾带着点天然的柔媚,中和了那份疏离感。
明明是标准的世家小姐模样,气质冷清得像北汉山冬日的雪。
李知霖忽然就想起了佑琳十五岁那年的夏天。
那时她刚放暑假,整日里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跟着他和朋友们去外边疯玩,滑板滑得比男孩子还溜,在酒吧里听着音乐能笑闹到后半夜,活脱脱一副恣意张扬的模样。
可疯玩归疯玩,她在该做什么的时候也会努力去做,比如考剑桥戏剧系。
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是剑桥,又为什么是戏剧系。
“剑桥的戏剧系,是全世界最好的之一,能拿到这里的入场券,很有成就感啊。”李佑琳说道。
“至于戏剧系?哥,你不觉得,站在舞台上,把那些角色的人生演活,很有趣吗?”话音落,李佑琳抬眼看向李知霖,“而且,好的平台,也意味着顶尖的资源和人脉。”
李知霖看着妹妹,忽然发现,她的选择,从来不是盲目的。
目标制定后,李佑琳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努力,这份拼搏,配上她那股子锐敏的天赋,效果惊人。
那些拗口的戏剧理论,别人要翻来覆去背好几遍才能记住,她扫上一眼,就能抓住核心脉络,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那些复杂的角色分析,旁人绞尽脑汁也摸不透的人物弧光,她只需要对着剧本琢磨片刻,就能精准拿捏住角色的魂。
这就是李佑琳的本事,天赋打底,努力加持,就能稳稳朝着目标走。
而在入学剑桥后,李佑琳为了争取戏剧社的面试名额,能提前三个月摸清评审教授的喜好,将对方的学术著作啃得滚瓜烂熟,面试时精准戳中对方的兴趣点。
知道这件事后,李知霖还打趣的问过,“至于吗?”
李佑琳抬眸表示,“要做就做最好的,就算手段灵活些也没什么关系。”
这话听着温和,李知霖却瞬间了然。
李佑琳的底线清晰,不违法,不恶意伤人。对于绕开那些所谓的“规矩”,用最省力也最有效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件事,妹妹做的得心应手。
李知霖看着李佑琳眼底的笃定,叹了口气,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丫头,心思怎么比我还深。”
佑琳揉了揉额头,眉眼弯了弯,“哥,这叫聪明。与其等着机会找上门,不如自己伸手去抓。”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十五岁时参加升学考试,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经过几个月的入学流程和准备,16岁正式入学剑桥。
入学后,她也没闲着,进CUADC戏剧社、挑大梁、演女主,在戏剧圈站稳脚跟,成了最亮眼的黑马。
舞台上的她,能将古希腊悲剧里的人物演得淋漓尽致,台下的她,也能和朋友们捧着啤酒侃大山,活得肆意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