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结束,有的人选择去下个地方继续喝,有的人则选择回家。
李佑琳坐进车里,宴会上的一切还在耳畔回响,却都像隔了一层薄雾,模糊得抓不住。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的光影在眼底流转,疲惫却踏实,耗时四个月的电影,终于画上了句点。
车子平稳驶向清潭洞核心滨江带,沿街低奢的石材幕墙楼宇在暮色里沉淀着厚重质感,与周边霓虹闪烁的商圈形成静谧分界。
这栋Sangji Ritzvil Caelum,是首尔顶豪圈公认的“财阀私邸”,哥哥送她的顶层复式,便藏在这栋仅32户的稀缺楼宇里,18-19层的整层独户1901。
进组前一周,李佑琳便让人将这里彻底收拾妥当。
整套软装按她的喜好定制,嵌入式梳妆台占据了主卧衣帽间的半面墙,高奢彩妆与定制护肤系列整齐排列,连化妆刷都按材质插在珍珠白陶瓷筒里。
当季高定与高奢成衣剪去吊牌、洗净熨烫,按穿着场景分区域挂在步入式衣帽间。
珠宝与腕表则收纳在恒温恒湿的定制保险柜中,配饰盒内衬丝绒,一一对应着标签。
客厅挑高6米的落地窗旁,摆着她挑选的大型琴叶榕,在专人养护下,哪怕李佑琳数月不回家,也能很好的活着。
父母起初并不赞成她搬出来独居,总说家里有佣人照料更省心,但李佑琳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她拍戏的时间本就没个准头,深夜收工回家怕吵到家人休息。就算不吵,李佑琳也不想让父母看到带着一身疲惫的她。
而这里足够私密,既能让她随时调整状态,也能彻底放松。
车子平稳驶入地下4层的专属车库,李佑琳在和家中司机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后,径直走向标有“19F”的私属电梯厅。
刷开指纹门禁,直达19层顶层。
等候电梯时,李佑琳低头沉思,得快点把驾照考下来,还是自己开车更方便。
回到家里,推开门,一室的安静将她包裹。
感应灯暖黄的光晕漫过哑光金属边的大理石玄关柜,映着客厅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浅驼色羊绒毯,每一处角落,都是熨帖的松弛。
李佑琳没心思整理什么东西,只想快点放下一身疲惫。
她走到盥洗台,取了卸妆油在掌心揉开,一遍遍在脸上打圈按摩,将厚重的粉底、精致的眼妆尽数卸去,露出素净的脸庞。
随后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掉发丝里的发胶味,也洗去身上沾着的片场烟火气,连日积攒的倦意,仿佛也随水流一并散去。
裹着浴袍走到卧室,她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真丝混纺的被面带着阳光晒过的清浅暖意,裹着人瞬间便觉安稳。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再次睁眼,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月光透过柔纱帘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李佑琳慢吞吞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才觉出浑身的酸软,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慵懒。
她走到落地窗前,轻撩开纱帘,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远处汉江江面铺着粼粼波光,夜航船的灯火像碎星坠在水面,江南岸的霓虹灯带蜿蜒成一道流光,和江面的光影交叠成画。
李佑琳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想起拍摄最后一场戏时,尹雪熙的绝望与释然,自己入戏太深,杀青后竟有些空落落的,连水杯里的水什么时候凉透了都没察觉。
倦意再次漫上来,她缓步走回卧室,躺回床上,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