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顿折腾,竟把人给弄醒了。对上小姑娘迷蒙不解的眼神,饶是库洛洛也觉出了几分尴尬。
“库洛洛,你回……嘶——”
司宸一动就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很快就顾不上这点疼了,就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半裸着躺在床上,而库洛洛坐在一旁似要对她下手?
“你……我……”
司宸直接抱胸缩到床角,震惊地看着男人,你你我我半天,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因为她竟也分不清,是这狗男人对她意图不轨,还是她借着酒劲勾引了他。但不管哪一种,都实在难以启齿。
“看清楚了,我在给你上药。”库洛洛头疼地指了指床头的药膏。
“上药?”
司宸这才想起,后背确实疼。
可且不说她怎么伤到的,以库洛洛的能力,需要把她脱光了上药吗?这怎么看都更诡异了!
库洛洛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干脆主动解释:“你那伤,念能力治不了。”
“什么伤啊?”
“……你都忘了?”
这姑娘的脑子正常吗?受刺激失忆就算了,怎么醉酒也失忆?库洛洛也是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大脑。
司宸的脑子倒没这么脆弱,她只是醒来面对的局面太复杂,一时没顾上回想。稍稍冷静后,她才慢慢记起了来龙去脉。
所以,她这是被自己的能力反噬了?念能力治不好,那上药就能行吗?
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上药能好?”
“试试而已。”
“……那你试吧。”
司宸又趴了下来。
不然能怎么办?伤在背上,她自己够不到。如果不试试这个,难道要试试另一种治疗方法吗?
说是这么说,但当男人的手沾上药膏,落在她背上时,司宸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又爬起来,脸色不自然地问:“要不……我还是去医院吧?”
“没有伤到筋骨,不用去医院。”男人的语气十分专业而正经。
“……那有没有酒?我再喝点。”
“没有。”
“你那能力里有没有让人睡过去的?”
“……没有。”
“那你直接打晕我吧。”
“这个药不疼。”真没必要怕成这样。
“还不如疼呢。”疼还能转移注意力。
“嗯?”
“……”
两人大眼瞪小眼,司宸都不禁想唾弃自己。狗男人都没想入非非,她脑子里怎么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趴了下来,顺便拽过枕头捂在头上,盖住了羞愤泛红的脸。
“……唔……”
她死死咬着牙,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几声轻哼。
药膏确实不疼,被触碰的地方只有麻麻的刺痛,像轻微的电流,让她那本就不太纯洁的大脑,瞬间联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曾经跟库洛洛一起看过的“教育片”。
这刺激,换谁都受不住啊!
“库洛洛……嗯……好了吗?”
“……没好。”
如果司宸仔细听,会发现男人的声音也已经暗哑,可惜她现在没这精力。
“……嗯……我觉得……不疼了,不用……唔……再涂了吧?”
“不疼了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司宸实在躺不住了,干脆又爬了起来。但她还半裸着,坐起来更尴尬,只能拽过被子挡在身前,这才找回一点安全感。
“这就要藏?那你喝了酒去找我,是为了展示酒量吗?”
“你知道!?”
“不打算执行你的计划了吗?”
“……”这还怎么执行!
等等,也不对,司宸恍然惊觉,她的计划好像都执行完了啊。
按照计划,她应该是喝醉了,才会不自觉跑去找库洛洛,然后借着酒劲要个抱抱,再突然意识到失态而跑走,多经典的桥段啊。
她还真没想过能在装醉的情况下做到更多,也没想到一口酒就真醉了,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嗯?”库洛洛追问。
“……我的计划都执行完了。”司宸坦白。
“你执行了什么?”
库洛洛是真不懂,难道她的计划就是给自己一棍子,既不用他疗伤,也不让他上药,纯粹皮痒吗?
司宸只好解释:“就醉也醉了,见也见了,抱也抱了啊。”
库洛洛:“……”他有点想骂人。
他还想问问,照这计划节奏,是打算攻略一辈子,就权当共白头了吗?
他看起来像是会陪她玩过家家的人吗?
司宸眼见男人沉下脸,也开始慌了。
她之前到底哪来的自信能骗过库洛洛?还搞什么攻略桥段,怕不是在娱乐圈跟一群演技派混傻了吧!
她有些着急,手忙脚乱地想下床解释,却被被子绊了一下,直直地扑进了男人怀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司宸一边懊恼道歉,一边又手忙脚乱地想拉开距离,生怕再晚一秒,就会被男人嫌恶地丢开。
“站那,别动。”
“……”
被男人沉声低喝,司宸终于老实了。她站在库洛洛和床中间,抱胸低头,像个犯错的孩子,等待批评或惩罚。
“从哪学的这些套路?”
“书上。”
为了表示认错态度良好,司宸主动掏出了她的“参考书籍”。
库洛洛扫了一眼,差点被这些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东西气笑。
《黑莲花攻略手册》、《攻略白切黑反派的正确方式》、《攻略不下来的男人》……
他倒想知道,小姑娘能从这种书里学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