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无言以对,她不跳难道就不得善终了?
还真别说,是库洛洛能干出的事。
她甚至一直都有怀疑,狗男人恐怕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若是跳支舞就能圆满收尾,她也不是不能答应。
只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她得选个合适的舞种。
司宸忽然想起凌晨弹的那曲《将军令》,或许她还可以来个剑舞?
飞艇大厅空间宽敞,挪开中间的家具便能施展。她抬手一挥,将身旁的沙发、矮几尽数收进空间,又对着库洛洛示意:“麻烦往边靠靠。”
库洛洛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却很配合地连人带沙发挪到墙边。
司宸翻出一台能播放本地音乐的音响,选好曲目,又取出长剑,挽了个利落的剑花,想了想,既然要跳,那便尽善尽美吧。
撂下一句“稍等”,就回房间快速换了套衣服,剑舞配古装才够韵味。
她换的是套改良马面裙,又在头发上绑了飘带,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勉强够得上英姿飒爽。
持剑走出房间时,她清晰地看到库洛洛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身装扮不错。”男人也难得不吝夸赞。
“是改良的民族服饰。”司宸轻声回应。
“想必是个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的民族。”
库洛洛的评价戳中了司宸的心底,中华五千年文明本就是华夏儿女的骄傲,她眉眼染上笑意,抱剑拱手:“公子高见,不胜荣幸。”
不等库洛洛回应,她按下音响,长剑出鞘,身姿翩跹而起。
如今的她有着实打实的武艺功底,剑势凌厉又不失柔美,早已不是当初学舞时的花架子,每一个动作都力道十足、气韵天成。
库洛洛看着那道舞剑的身影,不由得也想起那曲激昂的《将军令》,前后呼应,倒真算得上善始善终了。
一舞结束,司宸收剑抱拳,还未开口,音响里突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死了都要爱——”。
嘹亮的歌声划破静谧,吓得她本能地跳到库洛洛身后,瞬间撑起空间屏障将两人护住。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发生在分秒之间,而随即她就反应过来是音响没关,自动播放了下一曲,好巧不巧的是这种炸裂开头。
“躲得挺快?”库洛洛回头,笑看着总是下意识往他身后藏的人。
迎着男人轻笑调侃的视线,司宸尴尬的都想横剑自刎了。
她轻咳一声,撤掉屏障,僵硬地从库洛洛身后走出,飞快关掉音响,连剑一起收进空间,假装刚才的社死场面从未发生。
一场剑舞耗了不少体力,晚饭早已消化,身上也出了层薄汗。
司宸洗完澡,犹豫片刻后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飞艇上除了神隐的服务员,只有她和库洛洛,不必时刻全副武装。
洗漱后她没再出去,干脆躺在床上玩游戏机。她很少玩这类游戏,水平一般,胜在心态好,输赢都不在意,倒也能打发时间。
正玩得投入,房门再次被推开,司宸头也没抬,专注地操纵着按键,顺利通关一关后,才看向坐在老位置的库洛洛,心有戚戚地开口:“你……还要在这坐一夜吗?”
库洛洛对她的疑问并不意外,语气自然:“如果你拒绝,我现在就出去。”
司宸沉默不语,她能克制住不扑进他怀里,就已经用了全部自控力,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库洛洛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神色平静,这一次没再看书,而是单手支着书桌,闭目假寐。
司宸这才想起,他已经连续两天一夜没合眼了,那张硬邦邦的单人椅也根本不适合休息,再熬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不好受。
她心里犯嘀咕,这男人到底搞什么?以前也没对她这么好,难不成是她要走了,才幡然醒悟是爱她的?
呵呵,她更愿意相信是诱她心软,迷她心智,毁她三观。
没了玩游戏的心思,司宸干脆躺下闭眼,强迫自己入睡,可越煎熬越清醒,悄悄摸出手机一看,才过了短短两分钟。
她烦躁地重新拿起游戏机,结果接连三把开局就死,她技术再差,也不至于如此拉胯。
行吧,她投降,就这最后一晚,没必要互相折磨,好聚好散,日后说不定还能做朋友。
司宸深吸一口气,装作随口闲聊:“库洛洛,你会打游戏吗?”
“不会。”
“……”司宸无语,他这么直白,她还怎么往下接?
她绞尽脑汁找补,“你这么聪明,肯定一看就会。”
库洛洛抬眸,看向床上那个盲目追捧他的女人,他或许应该为此而愉悦,但实际上他现在的情绪真算不上好,因为他已经越发清楚的认识到,他其实是个替身,是她执念里那个漫画角色的替身。
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只是按照漫画里的寥寥数笔,就给他贴上了恶贯满盈、足智多谋、冷心无情的标签,相处这么久,她都不曾看清真实的他究竟是何模样。
但这一切,他没法同她计较,因为他本来也不是真要跟她谈情说爱,他甚至很清楚为此而不悦的自己才是莫名其妙。
只是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虚幻的影子,他还是忍不住想纠正:“司宸,我不是无所不能的。”
“……哦。”司宸压根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觉得他不上道,她明明是想邀他一起玩,好顺理成章留他在床上休息,怎么就这么难?
房间气氛一时冷凝,司宸苦思冥想,做最后一搏:“那你能帮我看看,这关为什么一直过不去吗?”
“因为你不专心。”
“……”司宸气结,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傻子都能看懂她什么意思了吧!
她正憋屈,就听库洛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我的自控力,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司宸一脸茫然。
“别引诱我,你会后悔的。”
司宸彻底震惊,库洛洛居然会说这种话?人设都崩了吧!
当初她说还未成年时,两人同床共枕,甚至相拥而眠,他不是控制得很好吗?让她都以为他对自己毫无兴趣。
“可是最初我们……”她太过震惊,不自觉将心里想的问了出来,话说到一半才慌忙闭嘴。
库洛洛怎会不懂她的言下之意,无奈轻叹,起身走到床前,俯身凑近她泛红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暗哑:“你不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