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被他调笑的羞红了脸,赶紧找了个借口跑去了洗手间。
门外的库洛洛缓缓也吐出一口浊气,唇间还残留着方才亲吻的温热触感,二十五载人生,他向来冷静自持,掌控一切,从未像此刻这般失控过。
他掏出手机,指尖利落地拨通侠客电话,语气尽量平淡如常地交代道:“帮我在塞维尔市买套房,正常两居室就行。”顿了顿,他想起小姑娘缩在沙发上不安的模样,又淡淡补充了一句,“风格温馨些。”
电话那头的侠客沉默了足足半晌,还是没忍住问道:“团长,就算你打我,我也得问一句,你这是……要结婚了?”
“……你想多了。”库洛洛有时候是真佩服团员们的脑回路。
侠客心里腹诽,婚房都安排上了,怎么可能是想多了,要不是对方是说一不二、还爱折腾人的团长,他高低要怼几句。
最终只敢不轻不重地试探:“那总归是金屋藏娇吧?”
库洛洛沉默,竟是无从反驳。
侠客见好就收,不敢再继续调侃,连忙应下“马上去办”,匆匆挂断了电话,生怕晚一步就被团长公报私仇。
另一边,司宸在洗手间里平复好心跳,重新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柔软的睡衣才走出来。
除却眼底淡淡的青黑,藏着这一个月辗转难眠的疲惫,她的状态似乎又回到了一个月前,只是看向库洛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和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抬眼瞥见库洛洛还穿着那身紧绷不舒服的作战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也凌乱了几分,便自然地开口:“你去洗吧。”
她眼神清亮,语气坦荡,丝毫没有旁的意思,也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容易让人想歪。
也就是库洛洛,深知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主,无奈地轻笑一声,转身进了洗手间。
再次出来时,他已换下作战服,穿着平日里的衬衣黑裤,清爽又矜贵。
司宸对于库洛洛明明没拿衣服却能换装倒不奇怪,他那本《盗贼的极意》里有个储物能力再正常不过了。
可她看着他的装扮,还是忍不住疑惑发问:“库洛洛,你为什么不穿睡衣啊?”
库洛洛微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们这群行走在刀尖上的人,能安稳睡一觉就不错了,谁也不会费心换睡衣,万一出现突发情况,穿着睡衣也不方便。
显然这小姑娘是温室里长大的娇花,从未有过这般顾虑,才会问出这样天真的问题。
“习惯了。”他简单回应,语气平淡。
“穿着不难受吗?”司宸歪着头,满脸不解。
“……也习惯了。”库洛洛淡淡开口,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选择了这条路,就做好了为此牺牲一切的准备,何况只是一点点累。
“对了!”司宸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绝佳的讨好法子,兴冲冲地开口,“你躺下,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倒也不必。”按摩什么的,他既不相信小姑娘的技术,也不太确保自己的定力,还是别互相伤害了。
“我经常给我爸按的!”司宸还想争取。
库洛洛却额角隐隐跳了跳,他到底长得有多像她父亲,刚刚白亲了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我技术还不错……”司宸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连忙弱弱补救,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那也不必。”库洛洛再次干脆拒绝,以他的身体素质,也远没到需要按摩的地步。
“哦,那我睡觉了。”好不容易想到的讨好法子被驳回,司宸有些丧气,闷闷地躺回床上。
不过,库洛洛都亲她了,应该就是还要她的意思吧?
想到刚刚那个缠绵的吻,司宸脸颊瞬间发烫,心里小鹿乱撞。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好像还挺舒服的,而且她可是亲到了男神哎。
刚好库洛洛也在她身侧躺下,司宸侧过头,偷偷盯着男人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细数:他们一起吃过饭,一起弹过琴,下过棋,还拥抱、亲吻、同床而眠,曾经梦想的那些事,居然都一一实现,就差生猴子了!
呃……这个……就还是算了吧,她还没这么大能耐。
但总的来说,这趟穿越简直就是圆梦之旅嘛!
她盯着库洛洛一脸傻笑,看得库洛洛浑身不自在,无奈开口提醒:“不困了?”
“不……”司宸刚要开口,突然想起凌晨被拉起来弹琴的惨痛经历,连忙改口,“困困困,马上就睡!”
说完就手脚笔直地躺成了条人干,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却还在滴溜乱转,哪里像是有半分睡意的样子。
库洛洛无奈失笑,至少她不再盯着自己傻笑,便由她吧。
“库洛洛。”过了片刻,司宸还是没忍住,她也没睁眼,甚至翻身背对着男人,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忐忑。
“嗯。”库洛洛随口应着。
“你……暂时不会走了,对吗?”
沉默片刻,库洛洛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对。”
司宸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不安散去大半,又轻声问道:“如果哪天你还是要离开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好。”
得到承诺,司宸彻底放下心来,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又转过身,面向库洛洛,觉得还不够,又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试探着将头靠在男人胸口,手搭在男人腰上,而没被拒绝,才偷偷勾起嘴角,安心地沉沉睡去。
库洛洛垂眸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小姑娘,想她刚刚的那一系列小动作,跟她睡着贴过来时何其相似。
但这一次,她是清醒的。
而他,也纵容了。
果然,比起她之前那种近乎麻木的服从,还是这样娇惯些更顺眼。
那便……就这样吧。
库洛洛自嘲一笑,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宠物养成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