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
“不会。”
“……”还真要现学啊?
佩服两个字,司宸已懒得多说。
围棋规则不算复杂,她简单讲解了一遍,库洛洛便彻底领会,也没有要求试局,还主动让司宸执黑子,可就在她即将落子的瞬间,他忽然开口:“输了如何?”
“什么如何?”司宸一脸茫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库洛洛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既有输赢,便该有奖惩。若你赢了,可以提任意一个要求;若你输了,又能付出什么呢?”
“……你套路我!”司宸终于反应过来,这狗东西,早不提奖惩的事,临到她都要落子了才说,让她骑虎难下不说,还扰乱她的心志,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耍小聪明的时候,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库洛洛神色微冷,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
司宸的心脏狠狠一沉,眼前这个她以为崩坏的男人,终于变成了她所熟悉的模样。
明明还穿着日常便服,她却好像看到了那个身披风衣、脚踏废墟,于暗影之中平静无波地宣布杀光所有人的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她终于彻底清醒,从一开始他就说得很明白,他在驯化宠物,而她,就是那个宠物。
司宸默默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可终究没有那般演技,只能轻声应道:“你定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也径直落下了棋子。
库洛洛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小姑娘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底莫名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会朝着他不期望的方向发展。
这一局棋,两人都心不在焉,可输赢从司宸落子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若说起初她还抱着一丝赢过初学者库洛洛的一点信念,那么从棋子落下的那一刻起,那点念头就被她亲手碾碎了。
她不想赢了,也不在乎输了会付出什么,库洛洛想要的,她都可以给。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只有他,既然没法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那就活成他想要的吧。
不过是无条件服从罢了,若是穿越到奴隶社会,遇到库洛洛这种驯化方式都该感到庆幸。
想想武则天驯马,谁敢不服?
“我输了,你……”
“就下一局?”库洛洛打断她的话。
“那……继续?”
“换一种。”
司宸无奈,合着他是来学下棋的吗,她只能又拿出跳棋,依旧是先讲规则再开局,结果毫无悬念,她再次输了。
不等库洛洛开口,她又主动拿出五子棋,不出意外地送上三杀。
最后拿出的是她最不擅长的国际象棋,从前和朋友对弈,就一次都没赢过,除非那个比她还小两岁的男孩故意放水。
而自从男孩出国后,她就再也没碰过。
这一局,司宸输得格外惨烈,好几次连规则都记混,看起来比库洛洛这个初学者还要生疏。
“没了,我就买了这几种棋。”四局全输,司宸声音平淡地说道。
到此刻,库洛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一次次刻意放水,她却全程摆烂,连一丝赢的心思都没有,甚至完全没察觉他的退让,认输得彻彻底底。
她其实一点都不傻,他的态度稍有转变,她就敏锐捕捉到,只是他以为她会委屈、会反抗、会试图逃离,可她偏偏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没有半点挣扎,毫不犹豫地选择服从。
原来所谓的神之眷顾,是神单方面的,无需让对方知晓,也就意味着,被眷顾之人是何态度,是否回应,神并不在意。
这才是神的无私亦无情。
库洛洛心底烦躁愈甚,没了继续的心思,淡淡开口:“嗯,你自便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给司宸反应的时间,房门应声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距离。
司宸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满心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是她输得太快,没让他尽兴?还是他觉得她故意放水,心生不快?
简直莫名其妙嘛!
司宸怎么也没想到,库洛洛这一离开,就再也没回来。
起初她有些气恼,有些不解,不知道库洛洛到底在搞什么;后来又觉得他不在更好,她自己多自在,也不用当那劳什子宠物了。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司宸开始慌了,怕了,她慢慢地意识到,库洛洛好像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在这个世界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的人,她曾像依赖父亲一样依赖的人,她宁愿放下自尊当宠物都没想过离开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抛弃了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司宸想不通原因,想找库洛洛问清楚,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去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梦,闯进她的生命,又不留一句告别,消失无踪。
原来,她连宠物都算不上,只是那个男人新鲜一时的玩物吗?
另一边,库洛洛离开后直接找到侠客,让他立刻找一处未探索的遗迹,召集空闲的团员一起行动。
侠客被这突兀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却还是迅速执行,当天晚上,幻影旅团六人便启程前往另一块大陆。
遗迹本就充满未知,没人能预料其中的危险与变数,连库洛洛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探索,足足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同行的侠客、窝金等人,更是清晰察觉到团长的异常。
起初只是隐约觉得他心情不佳,到后来,情绪暴躁得毫不掩饰,窝金还没来得及出手,库洛洛就直接炸掉了半个遗迹,强行轰出一条通路。
这哪里是探索遗迹,纯纯就来搞破坏的。
好不容易走出遗迹,侠客看着脸色沉冷的库洛洛,欲言又止。
结果不等他纠结完,团长看了眼手机后,就扔下他们跑了。
“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啊?”信长忍不住低声咕哝。
“据我所知,团长之前一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侠客轻声透露,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又是她,直接杀了不行吗?”飞坦语气暴躁,他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多废话。
“飞坦,别做蠢事。”侠客立刻警告,他清楚那个女人对团长的特殊性。
“我不信团长会被一个女人蛊惑!”窝金大声嚷道,对库洛洛有着盲目的信任与推崇。
“走吧,团长的事,不用我们操心,只要不影响旅团即可。”派克诺妲语气冷静,说完便率先迈步离开,其余四人也纷纷收口,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