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着人群离开,走廊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在讨论“密室”,有人在猜测“继承人”是谁。弗雷德和乔治走在达里安两边,谁都没说话。
“今晚你跟我们走,”弗雷德忽然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达里安愣了一下。“去哪?”“格兰芬多塔楼,”乔治说,“为什么?”“你一个人走回去不安全,”弗雷德说,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些,“万一出事怎么办?”达里安犹豫了一下。“我能出什么事?”“不知道,”乔治从旁边接话,语气倒是很轻松,“但今晚确实不太平,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经过那幅胖夫人肖像时她歪着头看了看达里安,“咦,你不是我们学院的。”“他是我们带来的,”弗雷德说,胖夫人嘟囔了一句,但门还是开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比外面的暖和得多,壁炉里火烧得正旺,还有不少刚回来的学生,但没有人像平时那样笑闹,几个一年级的学生缩在角落的扶手椅里,脸色都不太好。
一个四年级的女生的目光在他胸口的拉文克劳院徽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弗雷德。“韦斯莱,你怎么把拉文克劳的人带进来了?”弗雷德的语气很随意。“今晚特殊情况,他有事在我们这边住一晚。”那个女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乔治从达里安身后走出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不算凶但足够让对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那可是韦斯莱双胞胎的朋友”,另一个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哦那没事了”的表情。
达里安站在壁炉旁边,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怎么舒服,但也没有强烈到让他想离开的程度。凯蒂·贝尔从公共休息室另一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看见达里安的时候愣了一下。“达里安?”
达里安认出她——两年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把车厢让给他的女孩,也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凯蒂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弗雷德和乔治,“你来找他们?”他点了点头。“挺好的,”她说,然后从另一边上楼了。弗雷德从后面推了他一下,“走吧,上楼。”
弗雷德推开门的动静不大,但李还是抬起了头。他先看见弗雷德,然后是乔治,最后看见达里安,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在床上。“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介于惊讶和兴奋之间的调子,“弗雷德乔治,你们——”弗雷德瞪了他一眼,又转头说:“你睡这里,”指了指一旁的床,“我和乔治睡。”
“这是达里安,”乔治解释,“今晚睡我们这儿。”“你问过我们了吗?”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在打牌的两人,“你说呢?”弗雷德头也不回地说。“行吧,”他认命似的往后一靠,目光在达里安身上转了一圈,“看来上次在笑话商店我白说了。”达里安也想起暑假里见过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另外两个男生也做了自我介绍,但达里安没记住他们的名字,只记得一个长着雀斑,另一个头发是棕色的。
乔治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旧T恤扔给达里安,“换这个睡。”达里安接住那件T恤,面料是深蓝色的,洗得有些发白,领口都松了,但很干净。达里安拿着那件T恤站在床边,不知道该不该换。“你去里面,”乔治指了指床上的帷幔,“我们不看你。”达里安拉上帷幔把自己的衬衣脱下来穿上那件T恤,那件T恤穿在身上大了好几号,领口大得露出锁骨,袖子盖过了手腕,棉布的质地在皮肤上很柔软,带着一股洗衣皂的味道,是弗雷德和乔治身上常有的那种。他从帷幔后面出来的时候,李吹了一声口哨,弗雷德和乔治瞪了他一眼,李立刻把脸埋进了杂志里。
“你睡吧,”闲聊一会儿后弗雷德和乔治对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我们在这儿。”他“嗯”了一声,然后他们把帷幔拉上。
达里安在被子缩了缩,上面有他们用的那种洗衣皂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和他之前在陋居住的那几晚睡的那张床上的味道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