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乔治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在动。“给你看个东西。”达里安凑过去,瓶子里是一只火蜥蜴,橙红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的斑点,尾巴在瓶底甩来甩去。“从哪弄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他晃了晃瓶子,那只火蜥蜴在里面翻了个跟头,“你们偷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的火蜥蜴?”“我们不是偷,”弗雷德义正言辞地说:“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它最近不太精神,留在那里也是等死,所以就想着不如让我们带回去研究。”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根费力拔烟火。“我们打算试试,如果给它吃一点烟火,会不会让它的颜色变得更亮。”
“你们确定这是研究不是虐待?”达里安看着那只在瓶子里爬来爬去的火蜥蜴,它看起来精神得很。
“当然是研究,”弗雷德把烟火重新包好塞进口袋,“我们什么时候虐待过动物?”“上次那只猫头鹰,被你们喂了变色糖,全身都变成了粉红色,三天才变回来。”“那是意外,而且它后来不是好好的吗。”乔治把瓶子递给达里安,达里安接过来举到眼前,火蜥蜴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他,明黄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脸。
“今晚我们打算试验一下,”乔治说,“你来吗?”“我们需要你。”弗雷德凑过来,手臂搭在达里安肩上,下巴搁到他肩膀上,“你可以在外面帮我们放风。”达里安偏过头,弗雷德的脸离他很近,蓝眼睛里带着一种“你不会拒绝的”的笃定。“……好。”
快到宵禁的时候达里安走出拉文克劳塔楼,走廊里很安静,火把在壁托里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在拐角处碰见了弗雷德和乔治,三个人在楼梯口会合。弗雷德手里拿着那个装火蜥蜴的袋子,乔治口袋里则揣着费力拔烟火。
他们带着达里安走到一个空教室。弗雷德把火蜥蜴从瓶子里倒出来,那只小家伙在桌上爬了两步,停下来,尾巴卷成一个圈。乔治从口袋里掏出费力拔烟火,拆开一根,放在火蜥蜴面前。
火蜥蜴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把那小块烟火卷进嘴里。
它嚼了两下,然后打了个嗝,一小团橙色的火焰从它嘴里喷了出来,落在桌面上,烧出一个黑色的焦痕。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瞪大了眼睛,火蜥蜴又打了个嗝,这次喷出来的火焰比刚才更大,十分美丽,但差点烧到弗雷德的袖子。乔治迅速把火蜥蜴从桌面上夹起来,塞回瓶子里,那只小家伙在瓶子里又打了个嗝,火焰在瓶子内壁上炸开,发出闷响。
“看来效果不错。”弗雷德看着瓶子里那只浑身冒火光的火蜥蜴,那只小家伙在瓶子里爬来爬去,每爬一步就留下一小串火星。
“不错?”达里安指着桌面上那个焦痕,“这是破坏公物。”“费尔奇又不知道是谁干的。”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对着桌面念了一句“恢复如初”,焦痕消失了。
“你们打算拿它怎么办?”达里安问。
“先观察几天,”乔治说,把瓶子举到眼前,“如果它的颜色真的变亮了,我们就多喂几根。”弗雷德把那包烟火掂了掂,“也许可以试试给它吃一整包,看看能喷多高的火焰。”达里安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它不会把你们的宿舍炸了?”“不确定。”弗雷德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在壁炉的火光里亮得有些过分。乔治从旁边伸过手来,搭达里安肩上,“过几天告诉你结果。”
他点了点头,“那我走了。”“我们送你。”弗雷德也站起来。达里安想说不用,但弗雷德已经走到门口了,乔治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装火蜥蜴的袋子。走廊里已经很暗了,只有每隔几步才有一支火把在墙上燃烧着。走到拉文克劳塔楼入口的时候,达里安停下来,转过身。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他们同时说。
达里安走进公共休息室,青铜鹰状的门环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他靠在门上,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攥着的一颗费力拔烟火,橙红色的包装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他盯着那颗烟火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塞回口袋,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