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浔看着微信聊天框里的红色感叹号,叹了口气。
“蔚浔哥,怎么没看见你家少爷呢?”《屋檐之下》录制现场,尤景辉走过来,“四大爷都快有分离焦虑症了哈哈哈哈。”
提起这个名字,蔚浔再次叹了口气。
“刚才在化妆间,夏姝还说想念少爷呢,说少爷是她见过最聪明、最配合的猫,太喜欢了。”
蔚浔心情更复杂了。
“蔚浔哥?”尤景辉见他这副样子,疑惑,“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蔚浔在心里面仔细琢磨了一下措辞:“如果两个人也没吵架,就闹了点小矛盾,正想着当面道歉,结果被拉黑了。这怎么办?”
尤景辉听他这样说有些意外:“你对象吗?”
“不是。”
“朋友?”
“……应该算吧?”
“那你这么在意这个干什么?”尤景辉认真解析,“对方拉黑你不就说明不想跟你有更多交流了?”
听到这个回答,蔚浔难以接受。
认识这段时间后,尤景辉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怕他了,继续说:“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你!”
“……”
“发信息都觉得浪费时间!”
“………”
尤景辉笑出了声:“话说对面知道你是谁吗?怎么能讨厌你成这个样子哈哈哈——”
蔚浔笑不出来:“只有这一种可能吗?”
“也不一定吧。”
尤景辉侃侃而谈:“比如大多情侣吵架就会非常擅于运用拉黑这个功能。我和我前女友就是这样分手的,谁也不理谁,冷暴力不就是另一种方式的提分手?”
蔚浔想起那个突然改变了的网名。
讨厌冷暴力。
“什么情况算冷暴力?”
“这个很多吧,你没谈过恋爱吗?就比如说不回信息、每次说话都很简洁敷衍……”
蔚浔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大致扫了眼聊天内容,最后总结——
童衍这名字似乎是因为他改的。
“……”
他没想过要冷暴力,没回信息是真的想不到能发什么了。
“既不是对象,又不是朋友,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不如你也拉黑……”
尤景辉站得离他比较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还是瞧见了他手机上的内容,哑口:“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你们聊什么呢?”
夏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走上前:“戎陶姐的衣服不小心出了点情况,可能要稍微晚一点点再开始录。在那边等着无聊,聊天带我一个可以嘛!”
尤景辉跟她解释:“聊让人类感到困惑的感情问题。眼泪没有滴进心里,留下了比雪更冰冷的东西。”
“哈哈。”不理解但尊重。夏姝配合着干笑两声。
蔚浔想起刚才尤景辉说他知道为什么了,接着问:“所以是为什么?”
尤景辉恨铁不成钢,指着聊天界面的其中两条信息:“你看这两句……”
【我们聊过,你让我走。】
【你说你想自己静静,不想看见我。】
“这不就是在控诉你说话重了吗!还在关键时候不哄,居然让人家走开!”
蔚浔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他似乎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吧?都是正常交流。“人变成猫,又变回人”这个转换也太让人想一个人安静消化了。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接受程度还比较快的吧?
他似懂非懂地开口:“所以是因为这个拉黑我?”
“这种认真道个歉不就好了!你得顺着对方的意思走啊!就算真的没说什么重话,蔚浔哥你一男人委屈一下自己怎么了!”
闻言,蔚浔手指磨了磨下巴,认真记了下他的话。
“还有最后一条。”
“夏姝。”尤景辉转头看向她,两只手在她肩上装模作样轻锤了几下,撇嘴,“我讨厌你!”
蔚浔:“?”
夏姝整张脸都僵住了,一脸不可置信,是完全演绎不出来的瞳孔地震,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是……在跟我撒娇?确实是我?不是别人??还是要排练炒cp的?我们商量商量吧,这个有点太……难接受了!观众也肯定不喜欢!!”
蔚浔对这莫名其妙行为不理解地别开脸,后退了一步:“……你能直说吗?”
“能说吗?”
“能。”
“你听刚才夏姝第一句话,‘撒娇’!谁把‘我讨厌你’挂嘴边啊,这不是就是调情吗!”
蔚浔试图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尤景辉会心一笑,拍拍他的肩:“没事的蔚浔哥!不是对象、不是朋友、但会私下会见面、格外在意对方情绪……不就是暧昧对象?”
“……”
夏姝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了一下:“我是不是不该来?我不知道你们聊的是这个,恋爱方面我也没经验,我走了!”
话音刚落,一溜烟就跑了,根本来不及挽留。
尤景辉冲他挑了挑眉:“蔚浔哥你放心吧,在逗女孩子欢心这一块没人比我更在行!有我这浪漫细胞,加你这张脸,绝对让她会对你有好感的!”
蔚浔没怎么听他刚才说话,满脑子都是刚才尤景辉口中的“调情”。
虽然他并不太理解这样的话为什么会被归类于撒娇,毕竟没一会儿童衍就把他拉黑了,怎么看都是真的讨厌他的意思。
但尤景辉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
找他道歉。
尽管童衍现在似乎并不是很想理他。
“蔚浔!尤景辉!这边要开始录了!”
这一期的开场录制依旧是在前院,五人站在门口处,面前是一排的摄影老师和导演。
导演的声音被喇叭放大:“今天,我们会迎来《屋檐之下》的第一个户外活动——”
“——经营体验,猫咖打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