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片宣传墙的时候,沈镧顿住脚步,目光定格在一张看起来久远的照片上。
孔经理见沈镧停下,也跟着停下,他抬头看着照片,对沈镧说,“哦,这是咱们董事长和他的外孙。这张照片是咱们分公司十周年的时候,董事长领着他的外孙过来剪的彩。”
“董事长外孙叫什么?”沈镧问。
“这个......”孔经理咂摸一会儿,“时间太久了,记不得了,好像是姓宁。”
“宁堂柯。”沈镧说。
“对对对。”孔经理点头,惊讶地看向沈镧,“沈总认识?听说他现在已经不在付家了,好久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沈镧眼睛从照片移开,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认识。”
来到办公室内,孔经理简单地给沈镧介绍了一下公司的内部情况,就离开了。
沈镧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心思去想自己怎么适应这个新环境,而是把自己和宁堂柯的过往,都回忆了一遍。
如果说之前,宁堂柯追自己是为了孟冉锦,那这些年瞒着自己的他的身份又是因为什么?
为了看他在公司的笑话,抵消这些年他在自己身边的恶心。
对,就是恶心。
直男面对gay,不就是恶心嘛。
所以他跟宁堂柯这五年都算什么?欺骗,他沈镧被宁堂柯整整欺骗了五年。
手边的茶杯被沈镧重重砸到地上,他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五年的感情,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沈镧自小成绩优秀,品德优越,是老师口中的榜样,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自恃聪明自律,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就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决要跟宁堂柯在一起,最后换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双手插进发丝,沈镧低着头,狠狠攥住头发。
“咔!”
在外面听到动静不对,以为发生什么事的保洁阿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住了。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前方坐着的年轻人,双目通红的盯着自己。
保洁阿姨拿着拖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知道沈镧是大城市来的,是上级派来管理公司的,孔经理再三交代,好生伺候,有点眼力劲。
此刻,她进来的好像不是时候,这个沈总虽然看起来年轻,好像脾气不怎么好。
她惶恐的看向沈镧,“沈......沈总,办公室需要打扫吗?”
沈镧起身深吸一口气,对保洁阿姨点了点头,“抱歉。”
在保洁阿姨的惊恐中,沈镧先一步离开办公室。
这一声抱歉,保洁阿姨又觉得沈镧不是个暴脾气的领导了,看到沈镧手里拿着的烟,保洁又好声提醒,“沈总,抽烟区在走廊尽头拐角处,开门就是露台。”
沈镧点头,又说了,“谢谢。”
很有礼貌,也很尊重人的领导。保洁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B市
明明已经被雷子给劝住的宁堂柯,还是手脚不听使唤的来到了天佳。
他坐在车里,抬头望着大楼某一处窗户,那是沈镧经常站的位置,每次自己来接他的时候,沈镧总是站在那里给自己打电话。
一辆骚气的红色小跑从自己车前路过,过了一会儿,宁堂柯的车窗被人敲响。
看到来人,宁堂柯降下车窗,低头点烟。
“呦!我说这车看着眼熟,真是你啊。”付友铭趴着车窗探头往里看,“这车看着不太行,怎么混成这样了?”
宁堂柯吐了一口青雾,夹着烟头的手搭向车窗,付友铭在烟头快要落在自己手背的前一秒,挪开手,“你看,给你闹着玩儿,你还生气了。”
宁堂柯正眼都没看付友铭,薄唇轻吐一个字,“滚。”
“本事真的大了,现在敢对我说“滚”了。”付友铭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对他笑道,“忘记当年在付家,给我当狗的时候了。”
宁堂柯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斜眼看了过来。
“好好好。”付友铭举双手,表示退步,“我忘记,你现在攀上了孟大小姐,身价不一样了。怎么样,表哥怕耽误你前程,帮你摆定了沈镧,您打算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