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听到这句话,宁堂柯又回了悦梵,找了鲁岩去调查沈镧,才知道沈镧不是出差,而是被派遣。
而且派遣期竟然有半年。
回到家的时候,宁堂柯已经非常生气了,他压着心里的怒火,给沈镧的新手机号打电话。
接到宁堂柯电话的时候,沈镧正在跟领导吃饭,一场接风局。
沈镧知道宁堂柯早晚会找到自己手机号,也没想着一直躲下去。
他在走廊接了宁堂柯的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宁堂柯沉重的呼吸声,听得出来,他在压着火气,“出差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镧举着手机望着窗外,开口说,“忘了。”
这里的环境并不如B市,一个小县城,城建规模不大。
上好的饭店,也就是沈镧现在所处的这个,也算不上多好,顶多算是干净体面点。
“忘了?”宁堂柯气笑了,他一手插着腰,一手快把手机捏碎,“我是你男朋友,你出差不告诉我,换号码不告诉我,沈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
“现在不是了。”沈镧平静地回答。
“什么?”宁堂柯呆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再说一遍。”
“我说,现在不是男朋友了。”沈镧扶着窗台的手,紧紧扣住卡槽,终于说出那句,早该说出口的话,“宁堂柯,我们分手吧。”
“因为白江洋?”宁堂柯笑了一声,“我不是跟你说话,我对他没……”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宁堂柯仰头深吸一口气,在原地转了一圈,“我承认,我出差那段时间,没有按照约定的去做,中间有很多次没有接你电话,我当时确实是在忙,回到酒店也很晚,所以才……”
“也不是这个。”沈镧说。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宁堂柯提高声音,他觉得沈镧现在有点无理取闹,“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女人一样难哄了?”
“我累了。”沈镧说,“我不想再继续了。分手吧。”
“靠!沈镧你玩我是不是?”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直接提出分手,宁堂柯觉得自己在沈镧心里,就像个可有可无的人。
“你TM把我当狗一样使唤五年,现在要跟我分手,沈镧,你问问自己有没有良心。”宁堂柯质问道。
“你没有过私心吗”沈镧问,“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什么?”
“什么?”大脑急速充血的宁堂柯,没有听清沈镧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胸膛快炸了。
“没什么。”到底是怎样,沈镧已经无心去了解,他只重重吐了一口气,“就这样吧,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宁堂柯随手把手里的戒指扔了出去,“MD,你当你是谁?你当你沈镧是谁?外面等我的人大把是,我不缺你一个。”
沈镧没有听宁堂柯继续发火,抬手挂了电话。
宁堂柯看着黑掉的屏幕,他直接胳膊一扫,将茶几上的水杯砸到墙上。
“啪!”
水杯四分五裂,落在地上碎成渣。还不够,宁堂柯几乎把整个家都砸了,随手捞起什么,就砸什么,把整个房间弄得满是狼藉。
最后他抓了一把头发,仰躺到床上,对着天花板喘粗气。
沈镧挂了电话,拐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他洗了一把脸,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最近这段日子,他过得也不是很好。
戒断的日子很难过,他总要把自己搞得很忙,才能暂时忘记宁堂柯。
擦完脸,沈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往外走。
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直接跌进沈镧怀里,沈镧下意识扶住他。
“对不起……”怀里的人还没看清人脸,就先开口道歉。
这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怀里的人抬起头,看到沈镧的时候,也明显一愣,“是你?”
是飞机上的那个男孩,沈镧也一愣,“你……”
“先别说了,帮我一个忙。”男孩打断沈镧的话,将他拉到角落里,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脚凑了上去。
沈镧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男孩已经亲上来了。
很浅很浅的一个吻,俩人几乎就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身后有人经过,听脚步声应该不是一个,沈镧正要推开男孩,男孩胳膊缠了上来,挂在沈镧脖子上,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身后没了动静,男孩主动放开沈镧,他擦了一下嘴,扒着沈镧的胳膊往外看。
见追他的人走远了,拍了拍胸脯,对沈镧说,“大恩不言谢,恩人,咱们有缘再见。”
男孩说完,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沈镧一人在洗手间角落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