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契之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屏障,挡开迎面而来的流弹。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定、温顺——昨夜的二次合体,彻底打通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陆野余光瞥见我稳稳站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笃定。
他不再刻意将我护在身后,而是与我形成一道默契的防线。
他攻,我守。
他突进,我掩护。
没有言语,没有眼神示意,只靠命契的共鸣,便知彼此下一步动作。
几分钟后,最后一名赤髓成员倒下。
山林恢复寂静,只剩下浓雾与粗重的呼吸。
陆野转过身,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摇头,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一道新的划伤,“你破皮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伤口,毫不在意:“小伤。”
我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棉片,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臂。
他身体微僵,却没有动,任由我低头处理他的伤口。
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两人都没有避开。
浓雾中,气息安静缠绕,命契微光温柔闪烁。
“好了。”我收回手。
陆野低头看着我,黑眸在雾中格外明亮。
“温宁。”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认真,“以后,我们一起。”
不是命令,不是强制,是邀请,是承诺。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冰冷,没有抗拒。
良久,我轻轻点头。
“好。”
一声好,吹散了所有隔阂。
秦峰和沈知意清理完现场,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向冷硬疏离的我,与周身戾气尽散的陆野,并肩站在浓雾里,气息相融,再无裂痕。
沈知意轻轻笑了一下。
秦峰也松了口气。
“陆哥,温宁小姐,车子还能开。”
陆野“嗯”了一声,伸手自然地替我挡开头顶低垂的树枝。
我没有避开,微微低头走过。
坐回车上时,我没有再刻意靠向车窗。
陆野也没有再保持遥远的距离。
两人肩挨着肩,气息相融,命契共鸣安稳而温柔。
车子重新启动,驶出浓雾,向着边境深处开去。
前路依旧危险,第四节点的阴谋尚未揭开。
但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被迫共生的仇人。
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是生死与共的——
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