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强硬的拉扯,是极轻、极小心的触碰,像一片羽毛拂过。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温宁。”陆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低,很认真,“昨夜……我没有趁人之危。”
我知道。
我比谁都清楚,昨夜他明明可以再次强制,却宁愿自己忍着命契崩解的痛,也要等我一句“救我”。
他明明疼到极致,却始终保持克制,把所有主动权,都交到了我手上。
“我知道。”
我轻轻开口,三个字,给了他所有答案。
身后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气息彻底软了下来。
“以后,”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晦涩的承诺,“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嗯。”
我应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弥漫着雨后清新的草木气息,楼下传来秦峰和沈知意低声交谈的声音。我刚走到楼梯口,就遇上抬头看上来的沈知意。
他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我身后房间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却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开口道:“温宁小姐,早餐简单热了些干粮,车子也检查好了,吃完我们就可以出发去北美。”
“好。”
我走下楼,坐在火堆旁的椅子上。秦峰递来一块热饼和温水,我接过,安静吃着。
没过多久,陆野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背的伤口被妥善包扎,脸色好了些许,只是走路依旧带着轻微的不便。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见我没事,才走到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靠近,却也没有远离。
五个人的氛围,微妙却平和。
没有了昨夜的剑拔弩张,没有了冷战的冰冷窒息,只剩下一种历经风雨后,悄然归序的安稳。
沈知意看着电脑屏幕,开口打破安静:“北美那边的消息已经传来,赤髓大批人手聚集在第四节点研究所,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激活节点前到达。”
陆野放下手中的水,声音低沉有力:“吃完立刻出发,秦峰开车,我坐副驾,后面辛苦你和温宁一起。”
他刻意说了“一起”,却没有说“坐一起”,把选择权留给了我。
我没有拒绝,轻轻点头:“好。”
陆野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半小时后,所有人收拾完毕,重新坐上越野车。
我拉开车门,主动坐进后排内侧。陆野随后上车,依旧坐在我旁边,却比昨夜远了一些,保持着让我舒服的距离,全程安静,不打扰,不越界。
车辆启动,驶离废弃驿站,驶入蜿蜒的山间公路。
窗外晨雾弥漫,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路面上,一片明亮。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风景,身边的人安静坐着,偶尔通过车窗倒影,悄悄看我一眼,目光温柔而克制。
命契在胸口,安稳共鸣。
裂痕还在,却不再刺骨。
高墙未倒,却开了一扇窗。
这场从强制开始的宿命,终于在风雨过后,慢慢走向正轨。
而前往北美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