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一震:“赤髓的幕后主使?我们不是一直以为,赤髓是一个松散的地下组织吗?”
“那只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陆野的语气沉了下来,“沈知意在亚太清剿残党时,抓到了一个核心成员,从他嘴里撬出了一点线索——赤髓的幕后,有一个代号‘造物主’的人,手里握着序列初代的核心技术,想要重新编写序列规则,掌控全球。”
就在这时,备用终端的屏幕突然亮起,一行绿色的提示语跳了出来:【二次加密破解成功,应急锁已解锁,加密情报已接收】。
同时,控制台的屏幕上,那个黄色三角消失了,欧洲节点的图标彻底变成了纯净的浅蓝色,与孤岛节点完美联动。主控室的蓝光缓缓收敛,最终回到钢笔里,只留下柔和的微光。
陆野打开加密情报,屏幕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们心头炸开。
【造物主:陆珩,陆野之父,假死十三年,潜伏赤髓,目标:夺取七座节点,重启序列,掌控全球。】
主控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终端风扇的轻微嗡鸣。我转头看向陆野,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黑眸里一片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陆珩,陆野之父。
假死十三年。
赤髓的幕后主使。
这些信息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陆野心上。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痛苦,那个他以为早已去世的父亲,竟然是他一直对抗的敌人,是这场全球暗局的始作俑者。
“陆野……”我轻声唤他,伸手想扶他一把。
他却突然抬手,挡住了我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冷静。“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早就该想到的,赤髓对序列的熟悉程度,远超普通地下组织,除了陆家的人,没人能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再抬眼时,眼底的空洞已经被锐利的坚定取代。“沈知意早就知道,所以才会给应急锁加密,就是为了在我最信任的人背叛时,给我一个提醒。”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问。
“先完成节点的最终激活。”陆野走到控制台前,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应急锁解锁后,节点还有最后一步校准,完成后,欧洲片区的暗线就会完全由我们掌控。至于陆珩……”
他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还活着,那这场棋局,就该由我来收尾。”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看似强大,看似无坚不摧,却也有自己的软肋。而这个软肋,偏偏是他最敬重的父亲。
校准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当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毕,控制台的屏幕上弹出【第二序列节点,最终激活完成】的提示语时,整个阿尔卑斯山仿佛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欧洲片区的所有暗线,在这一刻,全部亮起。
秦峰的据点,沈知意的亚太暗线,我们的安全屋,连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赤髓在欧洲的势力,被彻底斩断。
陆野关掉终端,转身看向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着释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搞定了。”他说。
我也笑了,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黑白两道大佬,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激活节点,我就算破解了应急锁,也没用。”
“我们是搭档,不是吗?”我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
“是。”陆野点头,伸手轻轻拂掉我发间的一点灰尘,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永远的搭档。”
主控室的门被推开,秦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陆哥,温宁博士,外围清理完毕,监测站的封锁已经完成,所有证据都已销毁,不会引起官方注意。另外,沈知意传来消息,亚太片区的赤髓残党,又有新的动作,似乎是在为陆珩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陆野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一遍,脸色重新变得沉敛。“知道了。”他将文件递给我,“你先看,我安排一下撤离事宜。我们不能在山里久留,陆珩既然知道节点激活,肯定会派人来反扑。”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情报,心里愈发沉重。沈知意在文件里提到,陆珩已经开始接触第三序列节点的守护者,看来,他的计划,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撤离路线定好了吗?”我问。
“定好了。”陆野走到背包旁,收拾着装备,“从后山的猎道出去,秦峰会安排车辆在溪谷旁接应,直接回日内瓦安全屋,然后连夜飞往第三节点的所在地——巴西。”
“巴西?”我惊讶道,“这么快就出发?”
“越快越好。”陆野点头,将背包递给我,“陆珩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激活所有节点。”
我接过背包,点了点头。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陆珩的出现,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但我知道,无论前路如何,陆野都会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对抗所有黑暗。
主控室的蓝光彻底消失,钢笔安静地躺在我掌心,像一颗沉睡的星。
阿尔卑斯山的阳光,透过通道的缝隙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坚定。
第二序列节点,正式重启。
而我们的下一场战斗,即将在遥远的南美大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