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一战结束后,温宁跟着众人回到岛内医疗室。
空气中弥漫着干净的消毒水味,各类医疗设备整齐摆放,两名专业医护人员正在为陆野处理手臂上的刀伤。
他坐在诊疗椅上,身姿依旧挺直,没有半分狼狈。左臂作战服被小心剪开,伤口清晰显露出来,虽不算致命,却也深得明显。医生动作规范稳定,先做清创,再止血消毒,全程安静专业。
温宁站在不远处,心头仍未完全平静。
方才悬崖上那一幕反复浮现——银面猎手突袭,刀锋直逼她而来,陆野几乎是本能侧身,用手臂替她挡下了那一刀。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冷静得不像在以身涉险。
她今天穿的是方便行动的运动服和运动鞋,一身轻便,没有任何累赘。从悬崖奔跑到序列启动,再到此刻走进医疗室,脚步始终稳而轻,运动鞋踩在地面上只有细微声响,却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坚定。
太多疑问堵在胸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与不安,一步步朝医疗室内部走去。
掌心牢牢握着那支钢笔,不是武器,不是攻击,只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与界限。
沈知意在一旁看着医疗流程,见温宁走近,朝她微微点头,示意一切稳定。
医护人员专注处理伤口,轻声汇报情况:伤口已彻底清创,缝合完毕,加压包扎后按时换药即可,短期内避免大幅度动作,不会留下严重影响。
陆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自始至终,情绪没有太大起伏。
他本就是习惯掌控局面的人,即便受伤,也依旧保持着极强的定力。
等到医护人员处理完毕,收拾好器械退到一旁等候吩咐,医疗室内的气氛才慢慢沉静下来。
温宁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抬眼看向陆野。
“你明明可以躲开。”
她先开口,声音平静克制,没有质问,只有真实的困惑。
陆野抬眸看向她,眼底深静,语气平淡却笃定:“我躲开,刀会落在你身上。”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温宁一时失语。
她不是不明白,可她无法接受,自己要靠别人受伤才能平安。
更无法接受,自己像一枚被严密看护的棋子,对一切真相一无所知。
“序列已经激活,钢笔的定位也失效了。”温宁稳住声音,继续说道,“赤髓暂时退走,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握紧钢笔,将手轻轻护在身前,只是防卫,只是界限,绝无半分要对准他的意思。
“我是谁?钢笔为什么只有我能启动?你一直说的命契,到底是什么?”
陆野缓缓站起身。
左臂受伤,动作幅度不大,却依旧挺拔,压迫感沉稳而不逼人。他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一段礼貌克制的距离,声音低沉清晰。
“钢笔是钥匙,序列是屏障,你是唯一能启动它的人。”
“所以我只是一个工具?”温宁皱眉。
“你是人。”陆野立刻纠正,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认真,“不是工具,不是筹码,是温宁。”
“那为什么是我?”她追问,“陈敬山为什么把笔交给我?赤髓为什么一定要抓我?你又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座岛上?”
一连串问题落下,医疗室内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