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讨厌他的？这件事你明明还有更多角度可以写，‘布鲁斯·韦恩仗着有钱有势在哥谭大学滥用私刑殴打同学后凭借权势背景免于牢狱之灾’、‘草包废物布鲁斯·韦恩在红颜面前逞英雄被捅伤至大出血住院’，你甚至可以把这件事落到劝导没有能力的学生不要随便见义勇为、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之类的点上！”

蝙蝠侠气得都不想坐下，他抱着胳膊站在老实坐在椅子上的超人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看着超人张嘴好像想反驳，忍不住还补充了几句，

“你要是只写了一篇通篇都在赞扬布鲁斯·韦恩的文章倒也罢了，但你写了十篇，整整一个星期。用词充满主观臆断、情绪化严重、毫无专业素养！我还从来不知道我们未来将要去星球日报实习的学生会主席大人费尽心思拿到运营官号的权力、无视我的通讯还对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滥用主席的职权就是为了在账号上发这种垃圾的！”

“可是，我就是不想再看见别人诋毁你才写这些的呀。”

超人再次使出了狗狗眼，在蝙蝠侠再度发怒之前及时以看待公事的角度找补了几句，

“学生会的官号应该为学生说话、赞扬做出了贡献的同学，我们都认可这点对吗？既然有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同学，那么就算这个同学是布鲁斯·韦恩，我们也不应该区别对待，反而更应该褒奖。我们都不希望同学们看着学生会的账号上再次站在一个做了好事的学生的对立面上，对吧？”

实际上，克拉克一开始真的没想做这种事的，起码就算要写也不会写十篇那么多。

事情是这样的，在那个虐猫男被发现之前，也就是布鲁斯受伤之前，很多同学都发现学校里的小猫好像逐渐变少了。

大家都在担心校猫学长们的安全，所以这件事最后才会被正义联盟接手。

说实话，克拉克也有点担心小猫们。

而当时还在调查虐猫者的身份的布鲁斯也看出了他的这种担心。

所以在抓捕罪魁祸首之前，某天布鲁斯突然带着好几个捕猫笼和抓猫的专业设备走进了正义联盟给大家布置任务。

“本来学校里就不应该有什么校猫学长，现在有这么多猫在学校里，不过因为是有很多自诩爱猫的家伙为了一己私欲带来了这些他们无法负起责任的生命，又在毕业时把它们无情地遗弃。这些猫也不应该继续繁殖了，就算它们繁殖的后代活下来也只会给学校的环境带来负担。”

蝙蝠侠说起话来永远冷冰冰的，他把所有的设备丢给联盟里的大家，

“这几天有空的就去把遇到的猫都抓起来放到学生会，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抓起来，然后呢？它们会被送到哪里去？”

巴里忍不住问了一句。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肯定不会真的对这些小猫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想知道蝙蝠侠的计划。

蝙蝠侠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大家都用一副“我们真的很想知道”的表情回望他。

即使觉得这不需要解释，蝙蝠侠最后还是开了金口：

“……动物领养救助中心。如果有绝育后领养不出去的，也许你们还能在学校里再看见它们。”

因为大白天穿着战衣出去抓猫什么的还是太显眼了，大家基本上都还是穿着常服偷偷去的。

很显然布鲁斯永远是效率最高且最显眼的那个，他雇了很多专业的捉猫队，自己则是以布鲁斯的身份站在那里监工。

因此，被拍到最多抓猫的照片的当然也是布鲁斯。

而在布鲁斯受伤之后，被按在医院养病的期间，不知道是真有人那么认为，还是某些看不惯这个花花公子的家伙想趁机用阴谋论败坏他名声，总之学校里逐渐传出这样的一种阴谋论——

布鲁斯之前抓那些猫就是和那个虐猫男一伙的，会打起来要么就是内部矛盾要么就是布鲁斯想靠出卖同伙在女生面前耍威风，不然为什么学校的猫越来越少的时候恰好很多人都拍到布鲁斯在抓猫，为什么学校里那么多人偏偏是他正好撞见那个虐猫男？

当然，每当校园论坛出现这种论调时，作为当事人的女伴们都会努力地想要澄清和证明说才不是这样的，我们布鲁西宝贝是真的很善良很勇敢！

一开始，可能这些澄清还有点用。

后面风向慢慢就变了，很多人都觉得“克拉克抓小猫说是为小猫好我们还信，但他布鲁斯能是什么好鸟，为布鲁斯说话的不也大多都是拿了他钱的吗”。

于是，每次在那些帖子下面澄清的发言都会被其他人打成布鲁斯的脑残粉，。

连带着一起在贴证据说布鲁斯抓小猫是为了把他们领养出去的克拉克都因为校园论坛的匿名性而被人喷了几十层。

克拉克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自己被人骂，但那些骂他的人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布鲁斯女伴之一，因此骂他的回复往往同时掺杂着对布鲁斯·韦恩的人身攻击以及对女生们的辱骂和攻击。

我见过那些女孩子，她们不是那种人，布鲁斯也不是那种人，他们的关系也根本就不是这些人说的那样的，况且这些已经不是有关这件事本身的讨论了！

那时布鲁斯人还在医院里躺着，所以克拉克第一时间联系了钢骨。

维克多接起电话时背景音里的键盘鼠标声还噼啪作响：

“我正在处理那些涉及人身攻击和辱骂的言论，刚刚蝙蝠侠也给我打过电话，已经有专业的团队在接入校园网了，我这边的工作量能减少一点。但他说不想过度干涉言论自由，如果只是提问说‘布鲁斯是不是虐猫男’的这种帖子他说先不要动，以后他自己会去澄清。”

“哦，哦……你辛苦了。”

没想到蝙蝠侠人在医院也能反应如此迅速，克拉克本来想和钢骨商量怎么办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

听着钢骨那边又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克拉克抿了抿嘴唇，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给我留点权限，我要登树洞的账号拿点东西，晚上可能还要用学生会的官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