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愣住了，“哈？”还没出口。秦书摁开了免提

“到了，坐外面，有两个老爷们儿要抽烟！”

“马上！”

沈砚听着从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两人对话没超过二十个字。

沈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秦书扯出去，在周哥店的外摆桌上坐着，此时已然没有乌泱泱排队的人群了。

她愣愣看着眼前一女三男四个人，尽管他们穿着上都没有什么惹眼之处，但是她明显能感受到他们眼神里的复杂：有不加掩饰地兴奋，有刻意隐藏地不动声色，还有不经意地打量…

沈砚坦坦荡荡接受完他们的审视，尝试对着那个探究地看着她和秦书的女性开口：“罗…罗胜男？”

“沈砚？”声音深沉又稳重。

两人在脑海里电光火石地完成了一场回忆：

一个毫不退让，二话不说就跳出来掏出记者证就坚持有证据报案，要严惩肇事者的小记者；

一个只是听说有完整证据，就可以一言不发，不顾前辈提醒，扭头就拷人的小女警，高马尾在空中摔成一条直线。

如果不是仔细看，大轮廓上还能跟记忆中那个小女警有些重叠的话啊，沈砚真的不敢开口相认。

如今的罗胜男，齐耳短发，肤色细腻略深，狭长的双目锋芒内敛，鼻子上有被晒出来的一些斑点，举手投足跟她的声音一样沉稳，只是比当年更显结实有力的身板，依然高挑挺直，像一柄锋芒内敛的利刃。

如果你直视她的眼睛，那股子倔强的正义感依然悄悄闪烁着光芒。

不再是当年浑身青涩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一个很帅气成熟，斩男也斩女的大女人了。

“你，变化真…挺大的……”沈砚上下打量她之后，由衷地说。

“你也是。”

时隔十多年，当初仅有半个小时交集，却都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的两个人，居然坐到了同一张桌上。

“还记得那次，摆夜市摊的周哥吗？”

“嗯”

“这里就是他跟嫂子的店。”

“她叫我来的，说跟你一起。”罗胜男看了一眼秦书，“我们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

秦书马上解释，“你刚刚提到她，我就给她发了信息。她现在是刑警队，唯一的女支队长，就这个区。今天刚好加班，我叫她带伙伴们一起来宵夜。”

沈砚一听，赶紧张罗：“现在周哥没那么忙了，我去跟嫂子说。你们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吗？”

四个人同时摇头。罗胜男答：“不挑，你看着点，下班了，没穿制服，能喝酒。我付账。”

沈砚看了看秦书，秦书好像知道她想什么似的，“没事儿，她就这样，你啊，算是少见的，没被她不多说一个字的毛病愣到的人了，听她的吧。”

“诶！沈总，我想吃他家招牌的回锅肉和水煮牛肉，还有干煸肥肠！”罗胜男身边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20 左右脸圆嘟嘟的男孩子举手说。

听到“沈总”这个称呼，沈砚有一丝意外，但是一想到他们是干什么的，也就不再纠结，去找周嫂了。

罗胜男看着离去的沈砚，向秦书开口，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你们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