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内,童玲玲借着叶紫雅伸出的手,指尖刚触到墙头,薛敏和刘成就已快步赶到,三人合力将她稳稳拉了上去。就在她翻身落地的刹那,身后数只实验体发出嘶哑凶狠的嘶吼,疯了一般猛扑过来,锋利的利爪几乎擦着她的鞋跟划过,险之又险。
伍月手臂上的血痕还在缓缓渗血,殷红的血色浸透薄薄的衣袖,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她侧身灵巧避开最靠前的一只实验体,左脚狠狠蹬住墙面凸起的硬石,借着反弹之力猛地凌空跃起,身形轻盈如飞燕,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一个干脆的翻身便翻出了三米高的斗兽场围墙。
刘成见她跃出,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沾着灰尘与血渍的胳膊,顺势将她拉到高台安全区域。薛敏反手扣动扳机,子弹精准破空,接连射杀两只试图攀爬围墙的实验体,刘成则快步关上围墙侧门,插紧门栓,将后续源源不断扑来的实验体彻底隔绝在斗兽场内,杜绝了后患。
“冷……伍月,你怎么样?”薛敏目光紧紧锁住她手臂渗血的伤口,语气里裹着难掩的焦急与心疼,话到嘴边的“冷月”二字,终究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眼下这个陌生的名字,生怕暴露她的身份引来祸端。
伍月轻轻摇头,不动声色抽回被扶住的手臂,声音依旧清冷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没事,快走。”
眼下生死关头,绝非叙旧的时机,刘成立刻颔首,沉声道:“往核心制药区汇合,柳如烟她们应该已经得手,在那边等着我们。”五人不再多言,沿着高台廊道快速穿行,脚步轻捷沉稳,沿途悄无声息解决掉两名零散巡逻的日军,一路朝着核心区域火速赶去。
与此同时,观测台方向的突袭行动,正与斗兽场这边的突围同步紧张上演,两边节奏分毫不差,配合得天衣无缝。
欧阳兰攥着两枚烟雾弹,狠狠砸向观测台下方,“轰”的一声沉闷炸响,浓稠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如同厚实的屏障,彻底遮挡住日军的视线,台上台下瞬间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她紧接着掏出一枚微型震爆弹,找准观测台入口的要害位置精准扔出,“砰”的一声脆响过后,台上传来日军士兵接连的惨叫与踉跄倒地的声响,日军的防守阵型瞬间大乱,溃不成军。
“柳狐狸,左边机枪位!”欧阳兰低喝一声,手中早已备好的小型黏性炸药包,精准投向观测台左侧的固定机枪位,炸药包贴着光滑的台面快速滑过,在日军士兵反应过来之前轰然引爆,重机枪瞬间被炸得哑火,碎石残渣与硝烟四处飞溅,彻底废掉了日军的火力点。
柳如烟身形灵动如鬼魅,穿梭在弥漫的烟雾之中,指尖稳稳夹着三柄寒光闪闪的锋利飞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观测台中央那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是山田博士。两名日军士兵见状快步上前阻拦,柳如烟手腕利落翻转,飞刀瞬间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两人膝盖关节,士兵惨叫着倒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行动力。
山田博士脸色一变,慌忙想要躲进观测台内侧的密闭控制室,欧阳兰已然纵身跃起,快步落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枚引信微燃的炸弹,语气狠戾决绝:“别动!再敢往前挪一步,我直接炸得你尸骨无存!”
柳如烟紧随其后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山田的后领,将一柄飞刀紧紧架在他脖颈上,冰冷的刀刃紧贴皮肤,轻轻一划便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老东西,乖乖跟我们走,别耍花样,不然立马让你尝尝飞刀穿喉的滋味!”
山田博士浑身瞬间僵住,不敢再有半分动弹。他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炸弹与脖颈上冰冷的利刃,眼底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过一丝隐秘的狂热兴奋——能近距离接触伍月的同伴,说不定能收集到更多关键的实验相关信息,这笔买卖不算亏。
两名日军军官心有不甘,试图上前营救博士,欧阳兰抬手又将一枚炸药包扔到他们脚边,冷笑着呵斥:“想救人?先问问我手里的炸弹答不答应!”日军军官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与欧阳兰挟持着山田,顺着观测台的应急通道快速撤离,径直朝着核心制药区而去。
核心制药区的大门敞开着,程志依旧在实验台前忙碌不停,各类精密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响彻整个室内,氛围紧张而忙碌。伍周一见叶紫雅安全归来,立刻快步冲上前,满眼担忧地上下打量,语气满是急切:“紫雅,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实验体抓到或者碰到?”叶紫雅轻轻摇头,紧紧攥着他的胳膊,轻声安抚:“我没事,多亏了月姐拼死护着。”
何晴的目光却始终死死黏在伍月渗血的手臂上,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满是戒备。她清楚记得程志此前的再三警告——被实验体抓伤咬伤,极大概率会感染致命的X病毒,眼前这道新鲜刺眼的伤口,无疑是巨大的安全隐患,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浑身都透着疏离与防备。
“所有人快进实验室,立刻关门!”伍周见状,立刻沉声提议,生怕外面的日军突破防线闯进来。众人迅速涌入核心制药区,欧阳兰反手关上厚重的铁门,牢牢锁死,将外面层层围堵、叫嚣不断的日军彻底隔绝在外。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柳如烟一把将山田博士狠狠推到墙角,拿出粗麻绳将他牢牢捆绑,还顺手扯过一块抹布堵住他的嘴,看着他满脸不甘却无法开口的憋屈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老东西,你也有今天!总算落到我们手里了!”
山田博士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含糊的闷哼,却依旧拼命扭着头,目光死死黏在伍月身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近乎疯狂的狂热与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自己耗费心血打造的最完美实验体,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处状态都让他激动不已,丝毫没有沦为阶下囚的惶恐与狼狈。
“你受伤了。”程志刚转过身,便一眼瞥见伍月手臂上渗血的伤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从实验台上拿起一支刚调配好的淡蓝色透明试剂,快步走到她面前,沉声道:“忍着点,别乱动。”
薛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落在两人身上,心头百感交集。她太了解冷月的性子了——从前在女子炸弹小队里,哪怕只是一点小伤小痛,她也对陌生药剂格外警惕戒备,从不会轻易让男子靠近,更别说毫无防备地接受陌生药剂注射。
可此刻,伍月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丝毫抗拒躲闪,甚至主动抬起受伤的手臂,露出胳膊上清晰的血管。她站得笔直挺拔,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开口询问药剂的成分,也没有担忧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全程顺从得不像话,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冰冷的针头缓缓刺入皮肤时,她只是眼皮轻颤了一下,依旧沉默不语,全然信任着程志的专业判断,没有半分疑心。
薛敏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瞬间明白,眼前的伍月,看似依旧清冷疏离,却早已对程志、对这支并肩作战的新小队,有着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这份生死与共的默契,和当年她信任女子炸弹小队的模样,如出一辙。
“这试剂能快速稳住她体内的病毒活性,暂时阻断扩散风险,短期内不会有任何问题。”程志一边麻利收拾针管,一边对着满脸担忧的薛敏耐心解释,语气笃定自信,没有半分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