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大清早,手机纠缠不休地响着,林潋昨晚气了半宿现在睡得正香,她缩进被子里伸手推了推乔顺安,“你手机响。”
乔顺安更是头痛得像炸开了,昨晚上被那孙子气得喝太多了,他惺忪着眼睛找手机,眯着眼睛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摁了接听,嗓子沙哑得不像话,“城子,什么事?”
伍城那边看着照片,又听到乔顺安这明显不舒服的声音,试探道,“你和林潋——还好吧?”
乔顺安一时反应不过来,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你大早上的没事早点去上班,我们能有什么事?”
“那你知道林潋和柯炽焰昨晚上见面了吗?”
伍城早上习惯性刷刷手机再起床,要不是乔顺安那天提了一下柯炽焰,他可能也不会关注到娱乐板块,故意似的,柯炽焰深夜与女子难舍难分的头条便让自己刷到了,偏偏他点了进去,那个女的,竟然越看越像林潋!
伍城那天听乔顺安的担心也有点害怕起来,他们俩不会真有点什么?那老乔得怎么办!
他一冲动,连忙抓起手机给乔顺安打了过去。
乔顺安轻轻起了床又关上房门,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喝,懒懒答道,”知道,我也在。”
伍城这才放下心来,奇道,“你现在年纪大了,心眼也大了竟然,林潋和别的男的抱一下你都能答应了,不过也得让这男的去处理下,林潋毕竟是圈外人怕会有点麻烦……”
乔顺安越听越迷惑,他打断伍城的絮絮叨叨,“你说什么,什么抱一下?处理什么。”
伍城将链接发了过去,“这个啊。”
乔顺安看着标题已经有点忍不住了,他强忍住脾气点了进去,柯炽焰双手环抱着林潋,林潋的脸被头发遮住看不见,角度极其模糊又暧昧。
乔顺安冷笑一声,“难舍难分?”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在放下水杯的时候用力握紧杯口,杯子竟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分五裂开来,玻璃碎片掉落一地,有两片极锋利的插在他的食指和掌心处,血顷刻间蔓延了整个手掌。
伍城听见响动,暗道不好,“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老乔?你不要吓人啊。”
乔顺安闭上眼睛深呼吸了片刻,“我没事,你先帮我找人撤掉这个,我挂了。”
乔顺安冷静地坐了下来,他望了望卧室的方向,一言不发,手上的血依然还在流,他却好像没有半分痛感。
伍城给自己甩了一巴掌,怪自己太冲动了,他连忙联系人将头条撤了下去,又往乔顺安林潋这跑。
幸好现在在同一个小区,十几分钟的功夫他摁了指纹进来,一进门看见乔顺安坐在客厅,握着手机,左手满手的血迹,伍城惊呼一声,“你自残了?林潋呢?”
“撤下去了吗?”
“撤了撤了,我刚找人,那网页不见了,”伍城跑去茶几处找医疗箱,“林潋!林潋?”
乔顺安皱着眉头,“小声点,她还在睡觉。”
伍城欲言又止地瞪大眼睛看着这情圣,他无奈地看了看乔顺安的手,轻声问道,“去医院吧?这扎得有点太深了,估计得打麻药?”
林潋还是醒了,她手机昨晚上放客厅充电了,林潋在床上翻找,“顺安,我手机呢?”
乔顺安闻声,到处看了看,林潋的手机在沙发,他起身去拿,柯炽焰的电话打了进来。
乔顺安心烦意乱地看着这名字,还是接了,“喂?”
那边传来柯炽焰歉意的声音,“乔先生?我现在要去赶飞机,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我很抱歉昨天让狗仔拍到了,绝非我的本意,我已经让人立刻撤下去了,实在对不起,还有昨天我忘记将生日礼物提前送给林潋,23号那天我有事没办法亲自送上了,麻烦你们去昨天那会所拿一下,我放前台了。”
“好的。”乔顺安的声音十分冷静,冷静得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说完,乔顺安兀自挂了电话。
林潋见乔顺安这么久不说话,以为是他没听到,趿拉着拖鞋自己出来找。
她惺忪着眼睛打开房门,看见乔顺安阴沉地站在沙发旁,伍城拿着镊子不知所措地看她。
“你们这?”林潋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乔顺安手上一大片血,她快步跑过去,急问道,“你手怎么了?”
乔顺安没回答,只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生日是12月23号?”
林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也没心情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了,让伍城拿医疗箱过来,“你这到底怎么搞的,我们去医院吧,”朝伍城说道,“伍城送我们去医院。”
伍城连忙点点头,拿了乔顺安的车钥匙要带两人去医院。
可乔顺安纹丝不动,他甚至笑了,笑得惨白,“潋潋,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吗?你怎么都不想说的生日,柯炽焰告诉我的,他还说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我们现在去拿,看看你喜欢不喜欢怎么样?”
林潋嘴唇微微张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中间的大段缘由,“那时我们学校组织打疫苗,要填真实生日,他记下来了。”
乔顺安轻轻笑了笑,眼角慢慢蓄起泪,“原来是这样,你们关系可真好,走的时候难舍难分拥抱,打疫苗他陪着,你半夜缺钱找他借……”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的手机号一直没换过,我多希望哪怕是半夜你撑不住了打一次电话给我呢?”乔顺安说着说着,恍然大悟地落下泪,他心里的情绪已经成了废墟,手微颤地抚上林潋的脸,“怪不得你不打给我呢,你打给其他人了啊。”
伍城看着自家兄弟这样,鼻子都酸了,可他没办法帮忙,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去插手,他放下钥匙对林潋说,“你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潋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伍城一走,乔顺安彻底强撑不下去了,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将林潋扯入自己的怀抱,力道大的吓人,哽咽道,“你喜欢他了是吗?你喜欢过他对不对?林潋!我真……”
林潋也哭了,她哭喊着捧住乔顺安的手,“我没有,你先不要乱想,我们先去医院,求你了,你的手要紧。”
“林潋,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我的手不疼,我心比这手更血淋淋更痛上千倍百倍。”
乔顺安不动,林潋也背不动他,林潋哭着挣脱开他的怀抱,拿着大瓶的碘液往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