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被小弘突然的尖叫和控诉,吓得瘫倒在地,她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小弘,“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跟你那个死爹一个样,我为了你这么辛苦……”
林潋扶起了柳春,让乔顺安带走了小弘。
柳春一边哭一边擦着鼻涕,林潋也不着急,坐在一旁看门外的乔顺安三言两语地逗笑了小弘,心里暗忖,乔顺安似乎也挺适合当老师的。
看柳春逐渐平复了,林潋才开口说话,“怎么样,要和我道歉吗?”
柳春瞟了她一眼,没回话,林潋笑道,“你初中拿我事情当投名状让他们霸凌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这么多年,你倒也是初心不改。”
柳春急忙看了一眼门外的小弘,似在确认他听不见林潋刚才说的话,她恼羞成怒道,“林潋,说实话我真烦你这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的模样,我以前跟他们说的那些事,我没有瞎编过一个字,我有错吗?”
“你没有错为什么担心你儿子听到?你难道不怕他知道你和欺负他的同学没任何区别。”
“林潋,你不要威胁我,而且你凭什么判定我儿子被霸凌了,他做错了什么要被霸凌?”
“直觉,有同样经历的直觉。”林潋冷笑了几声,“你不觉得可笑吗?那我当时做错了什么才被霸凌的吗?我只希望小弘身边最好没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不然太可悲了。”
柳春狰狞的脸突然沉默了,她望向门口的小弘,确实好久没有看到自己儿子这样的笑容了,可丈夫太不是东西了,她现在带着儿子又要工作,除了保证他的衣食住行实在没有了精力再管儿子每天开不开心,她能怎么办……
林潋深吸了一口气,“柳春,我知道你现在困难,但是花一点点时间重视一下孩子的心情也没那么难,他们这个阶段的孩子身后只要有个不逃避的大人,是很容易击退那些个坏孩子的,也同样会带给自己孩子不逃避的勇气。”
说完,林潋带着两个冰淇凌走了出去,乔顺安和小弘在门外做游戏玩得满头大汗,看见林潋的冰淇凌,眼睛都亮了亮,林潋笑着给他们一人一个,乔顺安眯着眼睛拉了下林潋的手。
林潋蹲着一边替小弘打开冰淇凌一边说,“小弘,老师刚才跟你妈妈说了以后会好好听你说话的,老师交给你个作业,你只要完成了那老师妈妈都不训你乱跑的事了好不好?”
“好,什么作业?”
“今晚上和妈妈聊聊你在学校发生的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和同学和老师的事情都说一说,能完成吗?”
小弘迟疑地看了看柳春,见妈妈好像不生气才点了点头。
事情处理好以后,林潋和乔顺安坐在车里正要开走,柳春抱着孩子突然敲了敲窗户,她不自在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停顿了一会又说,“为今天,也为初中。”
事情过去太久了,要不是恰好是自己学生的家长,林潋可能都不会再想到这事,可当时……当时十二三岁的林潋实在太痛苦了,她也向妈妈寻求过帮助,可她的妈妈也很忙碌很辛苦,她妈妈只回了一句,“你不要去管他们说什么,你只要管你的学习,那些与你无关的事你不去听。”
可是,怎么能听不到呢?你一去,他们停止了说话,你一走,他们在你背后指着你哈哈大笑。
乔顺安恍然大悟地瞪向柳春,他握了握林潋的手,林潋向小弘的身后指了指,“小弘,你看你后面那是什么?”
趁小弘转过身去,林潋伸出一个国际手势。
乔顺安启动了车,留下一脸震惊的柳春,乔顺安哭笑不得地摸了摸林潋的脸,林潋缓缓说道,“事情离28岁的林潋已经太远了,所以我自己也没办法替当时痛苦的林潋原谅,当时的林潋最想做的是这个。”
红灯时,乔顺安在这个间隙抱了抱林潋,他轻声坚定地说道,“林潋做得对!”
林潋弯着嘴角,脸靠在乔顺安的肩头贴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