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合唱团第一次联排。
陈千宜昨晚熬到三点,整个人坐在钢琴边上,眼神清澈。
孩子们倒是精力很充沛,还被录制老师大拇指点赞,“唱得好!”
“昨天我们所有人都还在担心,现在我甚至都想赌你们能赢。”
录制老师也是真性情,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看见隔壁合唱团杀人一般的眼神。
陈千宜礼貌笑着,忽然看见崔导从后门走过来。
“崔导。”
大家都睡眼惺忪的状态,素面朝天的,碰到以后下意识都简单打过招呼寒暄。
“我刚刚有在后门看,彩得相当不错啊!”崔导首先说起来。
“谢谢老师!”陈千宜喜形于色,急忙道谢。
“诶?怎么没看见知礼?”
“啊?”陈千宜听见崔导问,这才反应过来,挠挠头四处看了下,“早上我还见他来着,我以为他跟您在一块?”
陈千宜记得,一大早上的,谢知礼带着十几个毛孩子敲她的门,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房间。
之后她骂骂咧咧上车,就好像没见过谢知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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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陈千宜跟着一起鼓掌,以为起码可以回去补个觉,一下台就被抓去化妆师。
化妆师是个男生,看见她第一眼就果断拿起卸妆棉,在她原生态的脸上生搓。
陈千宜不懂在做什么,就觉得好困,好困,好困。
化妆师这时候忽然对她说了句,“你没带妆啊?”
“嗯呐。”
大早上她洗脸来了都是恩赐,还化妆呢。
不过,这是在夸我?
陈千宜困得脑袋转不动,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甚至理智地在想,是不是化妆师对每一个人都这么说。
徐斯宁说,她们大堂经理就是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每个月都是绩效最高。
这化妆师显然昨晚睡眠不错,放了一首惊天动地的热舞曲,一边拿化妆蛋一边往她鼻侧怼,一点也不收敛地继续说,“你长得好像秀智呀!”
秀智?
那个秀智吗?
一句话把陈千宜哄得心花怒放,瞬间困意什么的都没了,眼睛一下亮起来,语调也跟着上扬,“金咋摇!(???????真的吗?)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谢谢你呀,你真有眼光!”
“啧。”正说着,化妆师忽然面色迷茫,又道了句,“笑起来,就不太像了。”
“......”
这就是见鬼,说鬼话吧。
陈千宜眼睛都眨干了,本来就困心情不好,又不能骂人。
气氛骤降,这时后门敲了敲。
陈千宜正在刷睫毛没法回头,听见门被打开,等刷完睫毛后再看,一屋子小孩,穿着统一队服,而每个人的胸口处都绣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千宜顺手抓了个小孩拍他屁股,忽然想起昨天在后头听到的那几句话,不自禁笑起来,“瞧这多像样?”
刚说完,陈千宜还笑着,透过镜子,看见了就站在她身后的人。
这人永远不变酷酷表情,再寻常不过的白衬衫,透着宽大的骨架往那一站,腰身比惊人的优越,错觉以为在拍写真。
“你早上去哪儿了?崔导到处找你来着。”陈千宜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于是跳开话题。
“没事。”谢知礼说。
陈千宜听笑了,谁问你有没有事,她困还来不及。
“你昨天绣了一晚上啊?”谢知礼不动声色地问。
“嗯啊。”陈千宜在画下至也没妨碍她自由说话,正期待谢知礼说些什么,结果这人笑了下。
“怪不得早上起不来。”
“......”
好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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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观众持续入场,但观众席上基本满座。
演职人员拉开点幕布能看见台下乌泱泱的一片。
陈千宜换上小礼服,鼓风机吹得她全身透心凉。
搓搓胳膊瞬间,肩膀处批下来一件宽大的外套。
“谢谢啊。”陈千宜一回头,果然看见谢知礼站在她身后。
她忽然有了想法,问他,“诶,你说,这群观众都是自愿来的,还是他们花钱请来的啊?”
谢知礼以为这姑娘扭头要跟他说些好紧张之类的话,却实在没想到问的是这类问题。
“请的,一人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