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术课是周四下午第一节。

凯拉走进教室的时候，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味熏得后退了半步。

大蒜。

不是一颗两颗大蒜的味道，是那种把整个菜市场的大蒜都剁碎了泡在醋里发酵了三个月之后的味道。

罗恩跟在她后面进来，直接捂住鼻子：“梅林的胡子！这是什么味儿？奇洛教授是在这儿炖菜吗？”

哈利也皱着眉，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太失礼。

只有凯拉，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乔伊不在。她今天特意把它留在宿舍“午睡”。这种场合，还是让它休息比较好。

上课铃响，奇洛教授转过身来。他的头巾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说话结结巴巴：

“欢……欢迎大、大家来上黑、黑魔法防御术课。今、今天我们要讲……讲的是……”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颤颤巍巍地写下几个字：吸血鬼。

“吸、吸血鬼是黑、黑魔法生物的一种，它们……”

“教授！”

奇洛的手一抖，粉笔差点飞出去。

凯拉举着手，笑容满面：“我有问题！”

奇洛愣了一下：“请……请说。”

“吸血鬼怕大蒜，对吗？”

“对、对。”

“那教授您带这么多大蒜，是因为怕吸血鬼，还是因为……您就是吸血鬼？”

全班安静了一秒。

奇洛的脸更白了：“我、我不是吸血鬼！我只是……只是……”

“只是预防？”凯拉接话，“懂了懂了。那教授您觉得，大蒜是切片效果好，还是捣碎了效果好？我听说捣碎的大蒜素释放更充分。”

奇洛张了张嘴：“这……这个……”

罗恩小声对哈利说：“她今天怎么了？被赫敏附身了？”

哈利摇摇头，也是一脸困惑。

凯拉又举手了：“教授教授，那吸血鬼怕大蒜的原理是什么？是因为大蒜素的化学结构能破坏他们的细胞膜吗？麻瓜科学家研究过这个，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奇洛：“我……呃……”

“还有还有，”凯拉完全停不下来，“您这个头巾的材质是什么？棉的吗？我看这个纹路，透气性应该不错。但如果是棉的，大蒜味儿会吸附在上面，洗不掉。我建议您换成亚麻的，亚麻抗菌还不吸味儿。”

奇洛彻底懵了。

他开始后悔当老师。

“还、还有问题吗？”他艰难地问。

凯拉又举手了。

罗恩捂着脸：“她完了。”

下课后，所有人都冲出教室呼吸新鲜空气。只有凯拉没动。

她走到讲台前，笑容真诚：“奇洛教授，我能再问几个问题吗？”

奇洛的表情像吃了苦瓜：“可、可以……”

“教授，您知道‘影帝’这个词吗？”

奇洛愣了一下：“影……影帝？”

“对，就是麻瓜电影界的最高荣誉。”凯拉认真地说，“我看您这个结巴的演技，简直浑然天成，一点儿都不像装的。您要是去参加麻瓜的表演选拔，拿不了影帝也能当一线男明星。”

奇洛的嘴角抽了抽。

凯拉继续说：“不过我觉得您这个头巾有点问题。您看啊，这个棉质的，吸汗但不透气。您这满头大蒜味儿，容易闷在里头。我建议您换个亚麻的，透气性好，大蒜味儿散得快，对皮肤也好。”

她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而且教授，您这个大蒜味儿，真的是太棒了。”

奇洛：“……啊？”

“我是说，”凯拉一脸真诚，“这味儿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特别适合和狮子头一块烧。您知道狮子头吗？麻瓜的一道菜，猪肉丸子，炖得烂烂的，配上大蒜，那叫一个香。”

奇洛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凯拉还在继续：“要是能和卤蛋放在一起吃，那该多美味啊——哦不对不对，我是说，该多勇敢啊！教授您这大蒜味儿，肯定能对抗神秘人！”

奇洛的额头开始冒汗。

凯拉拍拍他的肩：“教授您放心，以后您的课我一定每次都坐第一排。您这大蒜味儿，激发学习兴趣！”

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回头：

“对了教授，您后脑勺还好吗？听说总低头备课容易颈椎病，您要是哪儿不舒服，记得多活动活动。”

说完，她挥挥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奇洛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他后脑勺传来，打破了沉默：

“她……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奇洛吓得一哆嗦：“主、主人？您醒了？”

那个声音咬牙切齿：“她说的那些话……卤蛋？狮子头？后脑勺？她是在试探！”

奇洛结结巴巴：“可、可是主人，她只是个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