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纠结，转身对哈利说：“咱们上船吧，我给你们讲讲分院仪式的事。”

“你？你知道分院仪式？”罗恩惊讶地问。

“当然。”凯拉神秘兮兮地说，“我在对角巷认识了一个幽灵朋友，他告诉我很多内部消息。”

她率先跳上一条小船，哈利和罗恩跟着上去。赫敏也挤了上来。克拉布和高尔也爬上了另一条船，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板着脸上了另一条船，眼睛却一直往凯拉这边瞟。

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岸边，向湖心驶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海格的灯在前面引路。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黑镜子，偶尔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过。

“好了，”凯拉压低声音，用一种阴森森的语调开口，“你们想知道分院仪式是什么样的吗？”

“想！”罗恩立刻凑过来。

凯拉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变得很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且音量比正常说话大了一倍，在湖面上回荡：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古老的城堡……城堡里有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一顶破帽子……”

“你小声点！”罗恩捂住耳朵，“这湖上全是回声！”

凯拉无辜地眨眨眼：“我尽量。”她压低声音，但那种阴森的感觉还在，“那顶帽子，叫做分院帽。它平时就放在校长办公室里，只有开学的时候才会被请出来。”

“然后呢？”赫敏也来了兴趣。

“然后——”凯拉拖长声音，“所有新生都要排着队，一个一个走上去，把帽子戴在头上。帽子会大声喊出你属于哪个学院。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

“这有什么可怕的？”罗恩不解。

凯拉冷笑一声：“可怕的是，这顶帽子会读心。你所有的秘密，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欲望，它都知道。它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你的灵魂剖开，然后宣布你属于哪里。”

罗恩的脸色白了。

哈利也紧张起来。

凯拉继续说：“而且，如果你被分到斯莱特林……”她故意顿了顿，眼睛瞟向旁边那条船上的德拉科——虽然看不清，但大家都知道他在那儿，“那你就得做好准备，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湖旁边，据说晚上能听到湖里的怪物在窗户上挠玻璃。”

“胡说！”德拉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斯莱特林是最优秀的学院！那些都是谣言！”

凯拉耸耸肩，声音又变大了一点：“是不是谣言，你进去就知道了。我还听说，分院的时候，如果帽子犹豫太久，说明你内心太复杂，可能是个双重人格。到时候全场都会盯着你看，鸦雀无声，只有蜡烛在飘……”

她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配合着阴森的语调，让所有小船上的新生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别说了！”有个女孩的声音颤抖着说。

凯拉点点头，声音恢复正常：“好吧，不说了。反正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她往后一靠，靠在船沿上，乔伊从她肩膀上探出头，对着黑暗中的湖水嘶嘶了两声。

“它在说什么？”赫敏小声问。

凯拉侧耳听了听，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它说，湖里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罗恩差点从船上跳起来。

“骗你的。”凯拉拍拍他的肩，“乔伊说的是‘今晚月色真美’。可惜没月亮。”

哈利忍不住笑了。

小船继续前行，远处的城堡越来越近，灯火通明，像一颗巨大的星星落在山崖上。

小船终于靠岸，学生们跳下船，跟着海格沿着一条隧道往上走，最后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海格敲了三下，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严肃女巫站在门口。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麦格教授点点头，带着他们走进城堡。门厅大得惊人，石墙上插满了火把，天花板上高得看不见顶。他们穿过门厅，来到一间空着的小房间里。

麦格教授简单介绍了四个学院和分数制度，然后离开了。房间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罗恩紧张地问凯拉。

“一半一半吧。”凯拉诚实地说，“帽子确实会读心，但没那么可怕。放心，你就算心里想着吃的，它也不会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