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推着小车的女巫停在包厢门口，笑容可掬地看着里面的孩子们。

哈利立刻站起来，掏出钱袋：“请给我……呃，每样都来一些吧。”

他不太确定“每样都来一些”需要多少钱，但他记得海格说过，在霍格沃茨可以买很多好吃的。

女巫的笑容更灿烂了。

罗恩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哈利把一堆零食堆在座位上：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锅形蛋糕、甘草魔杖、吹宝超级泡泡糖……还有一大盒比比多味豆。

“你自己吃吗？”罗恩不敢相信地问，“全部？”

“呃，我们可以一起吃。”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确定哪些好吃。”

他转向凯拉：“你要吃点什么吗？我请客。”

凯拉沉默了一秒。

那块黑乎乎的面包，看起来硬得能当砖头用。

“我有这个。”她说。

哈利和罗恩都沉默了。

那块面包看起来……很不像食物。边缘已经干裂，颜色深得可疑，上面还有几个可疑的霉点——可能是霉点，也可能是烤糊了，实在难以分辨。

“你……就吃这个？”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凯拉耸耸肩：“助学金的钱要省着花。零食是奢侈品，黑面包是生存必需品。”

她从黑面包上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嚼了嚼，咽了下去。

罗恩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悲壮的场景。

哈利犹豫了一下，把零食堆往她那边推了推：“真的，你挑点吧。我请客。”

凯拉看着那堆零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渴望，但更多的是克制。

她伸出手，在最便宜的甘草魔杖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根。

“就这个。”她说。

“就一根？”哈利皱眉，“你可以多拿点的。”

凯拉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哈利，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现在吃最好的吗？”

哈利愣住了。

凯拉捏着那根甘草魔杖，像捏着某种人生哲理的道具：“人的贪心是永远填不满的。如果我今天吃了巧克力蛙，明天就会想吃更贵的；如果我吃了最贵的，后天就会想吃买不到的。但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是所有想吃的东西都能吃到。”

她晃了晃手中的甘草魔杖：“所以只能从最便宜的吃起，一点点往好的吃。这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每一次都有盼头。如果第一次就吃到最好的，那以后就只能往下走了。”

哈利听得目瞪口呆。

罗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听不懂。”

凯拉咧嘴一笑，把那根甘草魔杖塞进嘴里，嚼了嚼：“而且说实话，黑面包吃习惯了，甜的东西反而有点齁。人生就是这样啊，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乔伊从她肩膀上探出头，嘶嘶嘶嘶嘶嘶嘶嘶。（翻译：她又在讲大道理了，其实就是穷。）

凯拉低头瞪它一眼，用手比划：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