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一个孤儿院的男孩目睹了这一幕。

他看到凯拉蹲在墙角，对着一条蛇嘶嘶嘶地说了什么，然后那条蛇就像见了鬼一样仓皇逃窜。

男孩瞪大了眼睛。

“你……你能跟蛇说话？！”

凯拉这才意识到有观众。她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孩。

沉默了三秒。

“……打开。”她说。

男孩尖叫着跑了。

从此以后，孤儿院里开始流传一个传说：那个叫凯拉的女孩，能操控蛇，只要她对你说“打开”，你就会像蛇一样被她打开。

凯拉对此非常满意，简直太酷啦！

转眼到了万圣节。

马蒂亚斯夫人难得大方了一次，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每人发了一套旧衣服，让他们自己装扮起来过节。

凯拉翻了翻分到的衣服——一件破旧的西装外套，一条肥大的裤子，还有一顶皱巴巴的礼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动手。

其他孩子有的扮幽灵，披着白床单嗷嗷叫；有的扮女巫，戴顶尖帽子。凯拉走进活动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紫色西装，脸上涂着惨白的粉，嘴角用口红画了一个夸张的笑容，一直咧到耳根。眼眶周围涂着黑色的圆圈，鼻子上顶着一个红色的圆球——那是她用半个乒乓球做的。

“不给糖。”凯拉露出那个笑容，声音平平板板，“就捣蛋。”

沉默。

一个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

“她她她……她是谁？！”

“是凯拉啊。”伊丽莎护工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努力维持秩序，“凯拉，你……你扮的是什么？”

“小丑。”凯拉说，又咧了咧嘴，“怎么，不像吗？”

问题在于，别的孩子扮鬼怪是为了可爱地吓人，凯拉扮的小丑却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会掏出把来捅人。

“你为什么要扮成……这样？”另一个孩子哆哆嗦嗦地问。

凯拉歪了歪头，那个红色的球鼻子跟着晃了晃。

“因为我开心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个画出来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吓人。

“你们为什么如此严肃？”

马蒂亚斯夫人闻讯赶来，看到凯拉的装扮，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不知为何，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去领糖果吧。”

凯拉领到了一把太妃糖，坐在角落里一颗一颗地剥着吃。她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口红笑纹糊成了两团红晕，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其他孩子自觉地绕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