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堂站在言澄身边,抚摸着吞山兽光亮的毛发,摇头叹息。
“我也喜欢,可惜这吞山兽一来非常值钱,二来食量太大,三来有些凶残,不适合当灵宠啊。”姜和也凑过来看吞山兽。
“是啊,澄姐姐,若不是欧阳学会了困山阵,咱们眼下不会如此轻松地将吞山兽放到。”温牧也慢慢踱步过去,他若有所感,抬头看向碧水阁大门。
大门外,满脸泪痕却极有神采的云映阳与微笑着的言煦并肩站立。恰好一束日光透过云彩间的缝隙打下,投射在二人头顶。似是二人心情不错,周身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温牧也轻轻拍了拍言澄的肩膀,示意她看向碧水阁。
“沐川、姜姜,快过来!我师父还活着!”
扩音石那扩散的声浪惊诧了众人,皆错愕地看向云映阳。
柳沐川的刀掉了、姜和手中的兽毛被揪下,吞山兽于睡梦中抖了一抖、言澄等人则是目瞪口呆,就连在最远处四处溜达的欧阳安都风风火火地瞬移到了碧水阁内。
一路喧闹着追问各种细节的众人,一股脑涌入了碧水阁的炼器室。
炼器室内,云羽颇有大师风范地漂浮在权杖顶上,周身散发着淡淡光芒,很有些高手风范。
“云羽大师!”柳沐川最先扑过去,想拥抱云羽。他五香馆的那些好用的灶台便是云羽炼制的,每回他去找映阳玩耍时,云羽均热情地招待他,待他如子侄。
“好了好了,你别把我穿透了,好不容易有人形的!”
云羽轻轻一抬脚,飘至柳沐川身侧,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
柳沐川及时截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感受着头顶的奇异。像羽毛轻轻拂过,心里暖暖的。
姜和缓缓走近,仔细打量了云羽的状态,发现她身影有些淡淡,应当是魂魄状态。姜和抬头看了看,握住了柳沐川的手,眼泪无声滑落。眼睛盯着柳沐川发顶的那只发着淡淡微光的手,满含期待。
云羽最见不得小孩子落泪,还哭得如此隐忍。她伸出另一只手,轻扶姜和发顶。
待二人终于平复了心情,云羽才得空与另外几人交流。
“云羽大师,您还活着,真是太棒了!可以也摸摸我的发顶吗?”言澄率先站了过去,也想求抚摸。死而复生成为器灵,这放在话本子里都是畅销的题材,她有幸遇见,一定要大师摸摸!
云羽不知何时忙碌起来。
众人自觉排队上前,也不说多余的话,只抬头看她的手,眼神中的期待都快溢出来。连云映阳与言煦也加入了队列。手下不停,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结束了这奇妙的抚顶仪式。
“师父建议咱们先去炬燮洞府,你猜猜是为什么?”
云映阳俏皮地冲柳沐川眨眨眼。言煦余光瞥见,有些不快。他手上用力,捏了捏云映阳的指骨。云映阳不解,却也没有多想,仍旧盯着柳沐川,等待回应。
“让我想想...炬燮洞府...是烈焰牛?”
“沐川真聪明!你前阵子酿的果酒能派上用场了。”云羽以手作杯,放在唇边。
“哈哈,看来《灵兽嗜物录》是真的,这烈焰牛真的好酒。”
金满堂有些迫不及待,这烈焰牛若是被灌醉,会是什么模样?
“是了,不过它非常能喝。你们酒准备得够吗?”
“实在不行,咱们还有其他丹药,足以让它沉睡。”言煦掏出许多瓶瓶罐罐,分别是昏睡散、迷魂丹等丹药。
“不错。阿煦的炼丹术还是可以的。”言澄骄傲地说着,她弟弟也很优秀。
“那咱们出发吧?”云映阳动了动手指,小指勾了勾言煦的小指。待他看过来,用眼神示意他将丹药收起。言煦非常配合,麻利地收好丹药。
“好。”
“走吧。”
云羽再次回到幻羽法杖内。
这回云映阳没有将幻羽法杖收入乾坤袋,而是握在手中。碧水阁被收起,众人踏入传送阵。
......
“好热,怎么比锦湮洞府还热。”
才习惯了湿热环境,乍一进入这干燥炙热的炬燮洞府,云映阳有些不适应。
“这是沙漠?”
一望无际的沙漠出现在众人面前,姜和有些不敢信,这真是沙漠?
“看起来是的。”
言煦戴着云映阳缓缓蹲下,用手抓了一把脚下的砂砾。细细的砂砾从指缝间漏出,扑簌落下,手感很好。
眼前的沙漠环境并不寻常,天空中浮着一层厚厚的黑云,给这炎热的环境增添了一丝凉意。
“轰隆!——哗~”
雷声与闪电竟同时抵达,似要将这片天地炸裂撕碎。头顶黑云吐出重重的雨点,狠狠打在毫无准备的大伙头上。
好疼!
雨点之中夹杂着鹌鹑蛋大小的冰雹,被砸中肩膀的言煦有些受不住。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纷纷抱头躲避。
碧水阁凭空出现在这无边暴雨之中,灵兽园的保护罩同步开启,众人迅速地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