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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林瑜谌听林沐沐提及十年前林怀瑾中毒之事,神色大变,一旁的其他人也目瞪口呆。
林沐沐目光再次扫向房间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门口之处。
世子明昭临瞬间明了母亲的用意,他走出去低声说了几句,门口伺候的宫人和侍卫随即奉命离去。
这时,林沐沐才继续说道:
“陛下请想,太子殿下当年所中之毒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毒性,因此那毒对外无人可知。如今太子殿下再次中那奇毒,只能说明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当年下毒之人如今还在宫中,就在太子殿下身边,或者说就在给太子殿下此次栽赃之人身边。而另外一种…”
林沐沐故意住了口,她眼波流转,对上了一直凝视着她的林瑜谌的眼眸。
“另一种就是当年知晓怀瑾所中之毒的人这次给怀瑾下了毒。”
林瑜谌语气沉沉接口道。
“正是。而除了镇国王府和恭亲王府,还有陛下、皇贵妃娘娘以外,无人知晓黄飞洪早已研制出了二十粒葆元丹可以给怀瑾解毒。”
“那是不是查出来何人给太子栽赃,也不能断定就是他就是下毒之人。”
莫星河在一旁蹙眉说道。
“我倒是不觉得栽赃之人就是下毒之人,栽赃是为了毁太子的清誉,既然可以安排人偷太子殿下的香囊,那直接给太子殿下下毒岂不是更加方便?
不过也可能恰恰就是烟雾弹,查到他陷害,却将下毒引向了别人,因此栽赃之人下毒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林沐沐继续说道。
“看来当年知晓怀瑾中毒的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都有嫌疑。”
林瑜谌脸色沉得如同暴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一般,仿佛下一刻又要回到十年前林怀瑾第一次中毒时的震怒。
“也可能还是当年下毒同一人,只是当年那人应该是在试探此毒对谁奏效。”
林沐沐看了看林瑜谌即将暴怒的脸色,不忍宽慰道:
“毕竟那南烬草来自南疆,宫中之人哪能轻易得到?”
却不料,大周陛下听完以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冷凝如冰接口道:
“如今三皇子可不是月月都与南疆之人有书信往来,想要那南烬草,那齐大将军必会帮他亲外甥苦苦觅到。
德宝,传朕旨意,命都察院彻查齐思远在南疆可否有贪腐、渎职之过,另外将那大将军的封赏暂时撤回,待查清楚以后再说。”
一旁的德宝面色一变,赶忙应道:“遵旨。”
可他心中却想:这齐思远将军刚刚封赏大将军不到半月,圣旨还未送达南疆,如今中途撤回,又有都察院彻查,这不相当于在公然在打齐思远和齐太傅的颜面?
林沐沐垂下头不再言语,可床榻另一边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镇国王明聿珩却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心底忍不住想笑。
看来这丫头背后扎针的本事没丢,几日前南疆边境大捷的喜讯传来,陛下封那如今戍守南疆,替莫星河暂管兵权的齐思远为大将军,朝堂上太傅、三皇子也跟着与有荣焉。
不到半月,大将军令还未送达南疆,竟然半路撤回,这简直是大周朝堂上数年来最大的一个笑话。
应该说是三皇子外家——齐太傅人生中最大的笑话。
不过也算正常,这星梦骨子里护犊子的劲儿,可以追溯到数十年前。
别说戍守多年南疆的亲哥哥莫星河被齐思远暂时抢了风头,哪怕是星梦身边一直伺候的那个小苏木十几年前被那九公主林晨蕊讽刺为乡野村姑,她不也照样直接让苏木半夜装成女鬼,穿着白袍,披着长发,用轻功在林晨蕊的窗外飘来晃去,吓得林晨蕊当着自己房内伺候宫女的面尿了裤子。
而当次日,林晨蕊想将所有知晓她尿裤子的两名宫女都打发到浣衣局之时,林星梦再次闪亮出场救下二人,还让宫中总领太监将两人人分到了宫中相对体面的藏书阁。
然后她以长姐身份斥责九公主林晨蕊无故惩罚下人,身为皇家公主没有给世间女子起到引领、规范作用,特意罚她连续十日,每日工工整整抄写五遍女则。
贤妃娘娘知晓后,跑去林瑜谌那里告状,却反倒被陛下斥责教女无方,又罚她三月月俸。
可以说从护犊子,极有默契联合起来挤兑外人这件事上,大周陛下林瑜谌和他的长公主林星梦手段不分高低,让人一时很难分清伯仲。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似乎每一次遭殃的都是齐妃和三皇子、九公主这一家子呢?
明聿珩也不由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