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酒意,倾身向前,两人间那半臂的距离瞬间化为乌有。
带着威士忌浓烈气息的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在了陆寻屿的唇上。
起初只是触碰,微凉而柔软,带着一丝试探的颤抖。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她没有退缩,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衬衫的布料。
吻加深了,从轻触变为厮磨,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索取。
她撬开他的齿关,舌尖带着酒意与说不清是渴望还是宣泄的情绪。
陆寻屿最初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瞬。随即,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叹,像是最后的克制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焚毁。
他猛地抬手,一只手掌稳稳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穿入她浓密的黑发,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吞噬着她的气息,回应着她的索取,甚至带着更强烈的占有意味。
唇舌交缠间,是威士忌的灼热,是彼此气息的混乱交融,是皮肤相贴时升高的温度,是心跳如擂鼓般的轰鸣。
吧台的边缘抵着她的腰,身前是他坚实滚烫的胸膛,林栖川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无处可逃,也无力再思考。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和这个激烈到近乎掠夺的吻,让她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指尖更深地陷入他的衬衫,发出细微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陆寻屿缓缓松开她,但扣在她腰间和后颈的手并未撤离,只是力道稍缓。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急促而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林栖川缓缓睁开眼,睫毛湿润,眼眸中迷蒙的水光尚未褪去,映着他近在咫尺的不再平静的脸。
他的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热烈,那里面仍有未散尽的心疼,但更多的是被点燃的欲念和一种近乎审视的凝望。
“林栖川,”他开口,声音带着被情欲浸透后的沙哑,却又有竭力维持的一丝清澈,气息拂过她微肿的唇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问题没有指责,只是在认真确认。
林栖川望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另一只未被禁锢的手,指尖轻轻触上他微微泛红的,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唇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像一个答案,也像一个更深入的邀请。
夜,还很长。咖啡厅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紧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扣在她腰间和后颈的手缓缓松开。“你醉了,还是睡觉吧。”他重复,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目光扫过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和绯红未褪的脸颊。
“我不想,趁人之危。”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掠过她被他吻得微肿但色泽艳丽的唇瓣,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我抱你回房。”
陆寻屿单手抱起林栖川,上楼,开门,轻放在床上。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酒精带来的冲动和勇气正在迅速消退,剩下的是现实层面的尴尬。
“陆寻屿。”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听得很清楚。
他动作顿住,但没有立刻回头,似乎在等她继续。
最终,她只吐出两个字。“谢谢。”谢谢你居然能做柳下惠,没让我怀疑自己的眼光。
“睡吧。”他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便径直走出门,轻轻关上了门。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咖啡厅。
林栖川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专业徒步背包靠在椅腿旁。
她正用手机确认徒步团的集合信息,屏幕映亮了她专注的眉眼。
“栖川,”妮卡从吧台后端出一个托盘,将一份简单的早餐,轻轻放在林栖川的面前,带着歉意笑了笑,“今天早餐只剩牛奶和面包了。”
“没关系,这样挺好。”林栖川收起手机,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室内。 “对了,陆老板呢?”
“老板啊,”妮卡一边用抹布擦拭着旁边的空桌,一边答道,“天没亮就走了,说是达市那边有点急事要处理,可能得去一两天。”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林栖川脚边那个显眼的背包上,好奇地问,“你这是,要出远门?”
林栖川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嘴角微微上扬:“嗯,报了个当地的小团,准备去徒步。”
她仰头喝了一口牛奶,喉间滑动。“难得来一趟,总得亲眼去看看,那传说中的‘赤道上的雪山’。”
她的语气里带着旅行者常见的憧憬与期待,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观光之旅。
妮卡不疑有他,笑着点头:“那是,乞力马扎罗可壮观了!路上注意安全,多拍点好看的照片回来!”
“好,谢谢。”林栖川应着,将最后一口面包吃完,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