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的哭声与惨叫回荡教室。
趁着金光未散,瞿九清急忙找出三张打邪符,哪知一抬头就看见满是血痕面庞贴脸。
当她病猫是吧!
她毫不犹豫地贴上一张打邪符,赶女鬼回地府。
没来得及喘息,左边漫来阴冷的铁锈味。
她头皮发麻,屏息向左边转头。
血淋淋的脸映入眼帘,勉强可认出是惨死的吴恒。
“下去投胎吧!”
第二张打邪符贴吴恒的额头,他扭曲痛苦的面容,不甘心消失于阳间。
瞿九清偷闲喘口气,发现第三个厉鬼不知所踪。她不慌,教室门锁着,估计江老师有方法令对方逃不出去。
这时很不巧,手机电筒自行熄灭。
她划动手机屏幕,被告知电量不足10%,使用不了电筒。
黑暗重新席卷教室,她孤身一人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心情如同浮浮沉沉的扁舟。
或许最后的厉鬼在墙角盯着她。
或许爬在天花板往她靠近。
又或许躲在某张设计台的底下,准备突然伸出手抓住她。
想难倒她,没门。
“迷途无路,阴阳倒转,魂困此间,敕!”
呵,以为只有鬼魂会使出鬼打墙吗,当然不。
刺骨的阴气在某个方位重新出现,瞿九清立刻朝那个方向祭出打邪符。
“啊——”
阴气骤退,瞿九清无奈地感叹:“直接杀害你们的凶手不是人,你们逗留人间也报不了仇,不如快点去地府报道,快点投胎重新做人。”
残余的阴气不甘心地消散。
每次祭出打邪符,她的心情都跌落低谷。
没人想死,但人生不能存档,活着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变成鬼才拼命寻找活着的感觉,不犯贱吗?
瞿九清摸设计台,摸到冰凉的手机和朱砂唇膏,放进包包里。
她挠下使脸颊发痒的发丝,嗅到空气流动的气味。
她小心翼翼地摸黑靠近教室门,居然摸到打开的门缝。
不是幻象了吧?
一不做二不休,她打开门走出去,探头探脑。
没听见预想中的怪声,也没有刺骨的阴气,她斗胆迈出去。
长长的走廊沾染“安全出口”标识的幽暗绿光,她靠着微弱的绿光回到楼梯口,离开负一层。
回到602一觉睡到中午,薄被也盖不住瞿九清肚子的鼓声。到食堂吃完午饭,她折返实验楼的负一层,在教室门的下方找到若隐若现的镇邪符咒。
对方果然故意困住厉鬼等她栽进来。
可惜没有证据证实是江老师的手笔,她接连两天尾随江老师观察。对方每天三点一线,不再去实验楼,瞿九清浓浓的幽怨气息惹得江老师好几次回头。
江紫勾起唇角。
这天下午放学,瞿九清又跟踪江老师。眼看她往教师宿舍的方向去,忍无可忍的瞿九清快步跟上打算拦截。
她拐入转角,瞿九清也拐弯。
“同学,你跟着我做什么?”
瞿九清怒瞪似笑非笑的江紫——对方站在原地等她来。“在实验楼负一层困住厉鬼的是你吧?别想否认,我亲眼看着你去负一层。”
江紫嫣然一笑:“来我的宿舍坐会儿吗?”
“好啊。”她眯眼:“我先给校长打电话,如果我一小时后不跟他联系,他就会帮我报警。”
江紫轻笑一声,做出“请便”的手势。
她住的单人宿舍一厅一室,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摆设,素静的布艺沙发连抱枕也没有。
瞿九清心想,江老师和她一样不爱摆放多余的物品。
“江老师,你到底是什么人?”瞿九清开门见山。
“别急,我先去泡一壶花茶。喜欢茉莉花还是玫瑰花?”
“随便。”
“茉莉花吧,清香,适合不常喝花茶的人。”
瞿九清环手抱胸,坐等她露出庐山真面目。
不久,茉莉花的清香弥漫大厅,茶水腾腾的热气在二人之间扭动。江紫惬意地呷一口,优雅地放下玉质的茶盏。
瞿九清不喝,她不恼,笑吟吟地反问:“你不是查到了吗?”
瞿九清:“我要你亲口承认。”
江紫笑着坦言:“我是为了真心游戏而来的。”
她瞳孔紧缩,神色变得凌厉。
江紫含笑:“真像一只可爱的刺猬。我们不是敌人。”
瞿九清冷哼:“我不认为是朋友。”
“算是盟友。”江紫弯弯的笑眼像神秘的星空,让人沉醉其中一探究竟。“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不但封印仇鬼,而且送走三个暴毙的学生,我们可以合作。”
一提这件事,瞿九清火冒三丈:“考验?你当自己是坐在办公桌后面热爱出刁钻考题的老师吗!”
她噗嗤一笑,一语惊人:“你真的很可爱呢。我虽然不是真的老师,但是真心游戏的创造者。”
瞿九清的火气瞬间降下来,难以置信地审视:“你既然是创造者,为什么和我合作?我的目的是消灭真心游戏里面的邪祟。”
“我也怀有一样的目的。”江紫怅然叹气:“最初我创造它是为了帮助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祭品是苹果。但是它逐渐产生自己的意志,脱离我的掌控,私自改变祭品和惩罚没有相爱的人们。它察觉我想消灭它,每次躲着我不出现,所以我需要一个实力强悍的合作者。”
“你和天孙娘娘有什么关系?”
江紫嫣然一笑:“这是合作以外的情报,有缘的话再告诉你。”
瞿九清不全信她的话,一声不吭。
“它成了精怪一类,普通的驱鬼方法对它没用,而且引它出来只有一个方法,就是玩真心游戏。”江紫料到她不肯放下戒备心,反问:“你知道‘门’吗?”
瞿九清抿唇,紧绷的身体蓄着致命的招式。
“我可以教你封印它到‘痴门’的方法。”江紫眸光闪闪,写满志在必得之色。“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晚你封印仇鬼的门叫‘恨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