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九清借坡下驴:“江老师说得对,我们不该好奇乱吃见手青,这玩意其实一点也不好吃,还赔了医药费,没有下次了。”
杨丹莉附和:“对对,没有下次了。”
真的没有下次,她决定明天就去派出所自首。
江紫放心了:“那就好。人生没有重来,别为了不值得的事冒生命危险。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但要明白两个人能在一起,也可能分开,有些挽留是毫无必要的。”
杨丹莉:“……”
江老师你直接报我的身份证号码算了。
瞿九清暗自骇然。
她班上的辅导员每次都满口思想道德和灌为理想奋斗的鸡汤。
要是她班里的辅导员知道她未毕业就结婚,肯定罗里吧嗦说什么青春宝贵短暂,年轻人要为理想奋斗,自强不息巴拉巴拉。
哪会说谈恋爱正常?避如蛇蝎好吧!
得到她们不再胡来的保证,江紫叮嘱几句便离去。
“呼……吓死我了。”上铺的眼镜女生松一口气。
“我以前没见过江老师?”瞿九清打听。
“当然了,江老师上个月才来的。”
上个月?暑假?
瞿九清抄起装满符箓的斜挎包包,追出去。
从上个月军训到现在,学校频频出现因为真心游戏暴毙的学生,江老师来的时间很巧妙。
更巧妙的是,她在网上的其他论坛翻出几年前的帖子,找到与“真心游戏”相关的。
她发现每隔三年,真心游戏在不同的地区和人群中流行。三年前出现在河南某个城市的上班族之中,六年前出现在某个大热游戏里的聊天室……
每一次,真心游戏的话题都出现在人流量大并且年轻的群体中。今年暑假开始,时隔三年的真心游戏卷土重来。
瞿九清说不准追出来的理由,直觉认为江老师来岭南大学不是巧合。
跑到楼下,她瞧见远处的雪白身影,蹑手蹑脚地尾随。
一路跟去,她逐渐发现对方的路线不是回教师宿舍。不过江老师却步伐坚定,有明确去的地方。
难道回办公室加班?
瞿九清继续跟踪。
没多久,她发现江老师去的也不是办公大楼,而是一座实验楼,她满腹疑虑地跟进去。
江紫来到楼梯口没有拾级而上,反而迈下负一层的楼梯。很快,黑黝黝的楼梯吞噬掉她的身影。
瞿九清解下桃木剑模样的小型挂饰,轻轻地跟下去。
挂饰是师父托人制造的法器,平常是桃木剑,一旦她来到学校这类不方便表明身份的地方,它变成挂饰挂在包包上。
地下特有阴凉的风迎面吹来,她攥紧挂饰,加快脚步。听着下方的脚步声变成踏上平地的和缓声音,她警惕地进入负一层。
负一层仍的教室是机械实验室、工具室、观察室等等。
江老师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前方,一道白影走进一个教室,她连忙轻手轻脚地小跑过去。
教室的门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她偷听无果,透过缝隙偷窥,结果门后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来都来了,她不要空手而归,轻轻地推开门。
教室的物品被黑暗淹没,轮廓模糊不清,瞿九清迟疑地走进去。要是碰上江老师,她就瞎扯有事请教所以一路跟过来。
但教室里异常安静,似乎只有她一个。
突然,轻轻的一声“嘭”使她毛骨悚然。
嚓。
她听见反锁门的声音。
中计了!
她转身去扭门把,果然扭不动。她拍门大喊:“等等,还有人在里面!开门啊!”
砰砰砰!
她使劲拍门。
可惜外面的人听不见似的,没给她开门。
她贴耳到门上,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
可恶。
一个一个的都这鬼样,人心险恶。
这时,用流行歌曲做的来电铃声徒然响起,她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一众摆放制作工具的设计台,循着铃声走过去。
一部亮光的手机落在地上,她划动绿色的接听键。
哒,哒……
手机的另一头只有敲击神经的脚步声。
哒,哒……
瞿九清缓缓放下手机。
哒,哒……
相同的脚步声隔着墙壁传来。
她举起手机,照亮打开一条缝的教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