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她有些不好意思。
“请便。”温斯年温和示意。
林晚走到包厢角落,接起电话,压低声音:“水师傅?”
“林晚,你现在在哪?”水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但尽量维持着平稳。
“我在外面吃饭,水师傅。和资助我的温先生,还有一位应小姐。”林晚小声回答。
“你哥哥呢?没和你一起?”水亮追问。
“哥哥他……有急事,说晚点来,让我先过来。”林晚照实说,心里因为水亮的追问有些不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水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更低:“林晚,听着,你哥哥他……可能暂时联系不上。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你现在方便离开吗?最好能到我这边来,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我哥哥?水师傅,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嘛?”
“现在还不确定,你别慌。”水亮安抚道,语气带着慎重。
“但为了稳妥起见,你最好别一个人待着,尤其是别在你不熟悉的人那里久留。你告诉温先生,就说师傅有急事找你,需要你马上过来一趟。如果他问起,你就说……就说我这边有个重要的调理方子需要你当面确认,关于你身体的。”
水亮知道温斯年是资助人,对其并无恶意,但林朝突然失联,沈宅又接连出事,他不得不防。
让林晚离开陌生环境,到自己或辜月身边,是最稳妥的安排。
林晚听得心乱如麻,哥哥失联的恐惧被证实,水师傅的语气又如此严肃。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另一个平淡的女声,说了句什么。
接着,水亮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对了,辜月大…辜月也正好在我这儿。你跟温先生说,你师傅和你姐有事找你,需要你立刻过去。”
姐姐?林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指的是辜月,听到辜月也在,她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丝。
“好……好,我明白了。”林晚低声应下。
挂了电话,林晚转向温斯年和应玲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温先生,应小姐,对不起……我师傅和我姐姐那边有急事找我,需要我马上过去一趟。谢谢您的款待,但我得先走了。”
温斯年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关切道:“急事?需要帮忙吗?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了,”林晚连忙摆手,按照水亮的话说,“我……我姐姐说她过来接我。”
“这样啊,”温斯年点点头,不再坚持,“那我送你到门口。玲珑?”
应玲珑已站起身,微笑道:“一起吧,巷子深,送送林小姐。”
三人走出包厢,穿过庭院。
来到“馥宁轩”门外的小巷口,林晚正张望间,一辆深灰色的旧轿车无声地停在了巷子对面。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辜月下了车,她依旧是一身深色衣衫,面容平静,目光直接落在林晚身上。
几乎同时,驾驶座的门也开了,水亮从车里出来,脸色有些疲惫,但看到林晚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水亮对着温斯年的方向,礼貌性地颔首致意,并未多言。
林晚看到辜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温斯年的目光在辜月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对林晚说:“既然你师傅和姐姐来接你了,那我们就送到这儿。路上小心,保持联系。”
应玲珑站在温斯年身侧,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辜月身上,那双冷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兴味,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探究的猎物。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些许。
“谢谢温先生,应小姐。”林晚小声说完,快步走向水亮和辜月。
水亮对她点了点头,拉开后座车门,林晚坐进去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辜月已经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温斯年依旧站在巷口,微笑着目送,应玲珑则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形挺拔,目光毫不避讳地追随着辜月的背影,直到她坐进车内,关上车门。
旧轿车缓缓驶离巷口,消失在街道尽头。
巷口,温斯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应玲珑:“那就是辜月。”
“嗯。”应玲珑应了一声,目光仍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兴味。
“感觉和徐姐……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