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花香,苏妤梦平复了心情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洗的纹身?看你恢复得挺好,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
庄慕楚捏着鼻梁低声道:“两个月前开始慢慢整的。”
那就是在她们上次分开的两个月后,庄慕楚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做出决定吗?
苏妤梦没有深究,只问:“你在来找我之前,没有先去向许妍佳道歉吗?”
庄慕楚尴尬一笑:“没、没有。我让人去查了她最近的行程,知道她很忙,我怕我去打扰她又会惹她生气,所以想先找你做做功课嘛。”
这话说的像是用了心,可还不足以说服苏妤梦。
庄慕楚便转换思路,奉承起来:“上次我说能被你喜欢的人非常幸运,如今贺舒伶过得确实不错,可见我看人的眼光很准。”
苏妤梦淡淡:“个例而已。”
庄慕楚:“……但苏小姐应该会爱屋及乌,给予她朋友力所能及的帮助吧?”
苏妤梦假笑:“难说。”
“你!”庄慕楚再三吃瘪,对她恨得是咬牙切齿。
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欧若拉CEO面对一个小老板岂会诚心敬重?
庄慕楚被激怒后直接卸下了和善的假面:“苏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虽然动不了你的命,但给你一些差评,让你在全世界都找不到工作还是非常容易的。你也别想着依靠贺舒伶,我家族的企业与嘉诚集团可是有合作的,你若敢不从我……呵呵,苏小姐应该不想让贺董埋怨你拖累贺舒伶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然而相较“威胁”本身,更令苏妤梦恼火的是:庄慕楚竟然拿把她当朋友的贺舒伶作为了威胁人的“工具”。
苏妤梦一记眼刀射去,气势不落下风:“你也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我的地盘,用不着别人帮忙,我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庄慕楚挑眉:“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苏妤梦抱臂不语,只往墙角瞥了一下。
庄慕楚不信她真有防备,轻蔑地哼了一声,可等她高傲地抬起下巴顺着苏妤梦的目光看去,却和一颗监控摄像头对上了眼。
“砰——”
庄慕楚神色瞬变,她拍桌站起,指着苏妤梦:“你算计我!”
苏妤梦知道她常居的国度不流行装监控,但:“口不择言是你自己蠢。”
与情绪激动的庄慕楚截然相反,苏妤梦的唇角微微上扬,悠悠道:“庄老板的行为和声音都被录下来了哦。你应该知道按照我在外网的粉丝量,这种事情一旦曝光,会引发的舆论可不是随便就能控制住的。和我鱼死网破,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好、好、好。”
庄慕楚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
随后她拂袖转身,去到了窗边。
苏妤梦以为她是想吹吹风冷静冷静,并未阻拦,然而庄慕楚踱步两圈后忽然抬起一条腿跨过了窗台——
“!!!”
苏妤梦大惊:“你要干什么?!”
不等庄慕楚回答,她就果断地三两步冲过去将庄慕楚拉了回来。
庄慕楚被她拽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抱着苏妤梦的腿哀嚎道:“呃啊啊啊!贺舒伶不肯帮我,你也不肯帮我,我活着也没办法,让我死了得了吧!”
“……神经病啊你!”
苏妤梦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她反将了一军,顿时头疼起来,心说刚刚就不该拦她——她才不信庄慕楚真的会跳!
对付无赖是苏妤梦的短板,她好想一脚把庄慕楚踹开,又担心自己被讹上。
庄慕楚此举就应了那句俗语: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苏妤梦甚少被旁人触碰腿部,庄慕楚把她恶心得头皮发麻,而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了——
及时雨陆晴再次赶到:“梦梦,我能进来吗?”
苏妤梦垂首与跪在地上的庄慕楚对视一眼,后者连忙爬起。
挣脱束缚的苏妤梦松了口气,扬声道:“进来吧!”
陆晴推开门时,庄慕楚已经恢复了光鲜亮丽,哪还有一点方才寻死觅活的可怜样,但陆晴看她的眼神要比对待普通顾客多一些拘谨。
苏妤梦以前和陆晴闲聊时说起过庄慕楚与许妍佳的事,可她并未将这两个公众人物的名字告知陆晴。且陆晴自己也不怎么关注外国名人,所以她应该不认识庄慕楚的脸,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陆晴进入职场这么多年,识人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她进门后先对庄慕楚微笑示意,两人昨天下午见过,庄慕楚也用微笑回应了她,然后问了句:“‘梦梦’,好亲密的称呼啊。这位小姐,你与苏小姐是什么关系呀?”
陆晴用眼神向苏妤梦请示,见她微微点头才答道:“我是梦梦的闺蜜,陆晴。”
“啊,闺蜜啊。”庄慕楚表面乐呵呵的,语气却像是在质疑。
苏妤梦瞪了她一眼,陆晴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庄慕楚见状适时收敛:“我只是在羡慕你们的朋友关系,如果我的言语有地方令你们感到不适,啊,因为我不常说中文,还请见谅。”
苏妤梦才不惯着她:“俗话说‘无知者无罪’,可你是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请恕我们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