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许等不到这个点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娘傲又开始输入中。
好半晌,她终于发来一句话。
【随你的意思就是你想哄她开心就跟着她的想法走,你要是不想讨好她,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乔知许恍然大悟。
扯这扯那,原来是向钱看。
早说嘛,见钱使舵见钱眼开的事她最会做了。
*
第二天起床洗漱完,创口贴见水黏性不够,已经快掉了。
乔知许本来打算换上昨天拆封的,目光触及玄关上的药箱,她屈着手指,打算看看有没有创口贴。
掀开盖子,最上面的药盒就是创口贴,一看就比她自己买的贵。
她刚拆开打算用,翻转药盒时,两个大字格外亮眼。
好巧,正是老板给她推荐的那款。
可能有钱人的喜好都是相似的,尤其是药品,贵有贵的道理。
乔知许包扎好伤口,拉开窗帘。
太阳暖洋洋的,冬季的风顺着生锈的栏杆刮进来,不怎么冷,乔知许深呼吸一口气,还能闻见风里枯叶的气味。
她边拉伸边呼吸新鲜空气,一个弯腰再起身,几辆车浩浩荡荡停在楼下。
那是许溪亭剧组的车。
乔知许弓着身子支起下巴趴在窗台前,冬日暖阳落在她脸上,她舒服地眯起眼,享受来之不易的阳光。
今年太阳格外照拂南城,晴朗得不像南城会有的冬天。
晒够了,乔知许睁开眼,打算回屋准备直播。
风卷着干黄的银杏叶,从树上脱落,轻飘飘的从许溪亭眼前经过,缱绻地飘荡。
许溪亭抬头,想要一睹冬天,望见一只在窗台沐浴阳光的猫。
她看了一会儿,正打算移走目光时,猫睁眼了。
乔知许一眼瞄中树下的许溪亭。
她想了想,举起左手挥了挥。也不知道许溪亭能不能看见,她自顾自地在窗户边用力摇动。
隔着七层楼高,许溪亭定睛看了好几秒,才看见乔知许晃动的手指上几乎不可见的创口贴。
她隔空比了个“ok”。
乔知许也回了个“ok”。
乔知许转身,去小房间准备开播。
许溪亭也抬步往人群去。
“许老师,”化妆师借着自然光线给她补妆,打趣道,“今天心情不错啊。”
许溪亭睫毛轻轻颤了颤:“有吗?”
化妆师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讪讪一笑:“今天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今天天气不错。”许溪亭说。
“是呀是呀,”化妆师附和道,“这几天天气都不错。”
话刚说完,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化妆师一溜烟地跑掉,跑远了才扇自己的嘴。
许溪亭倒不介意,她黝黑的眸一转不转地看着白底黑字的剧本。阳光天天好,今日为何心情好。
看了两分钟剧本,她摸出手机。
正午十二点,乔知许开播。
“新进来的粉丝点点关注上个粉丝灯牌,”乔知许吊儿郎当地说,“没有粉丝灯牌敢说主播坏话的一律处死。”
说完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有粉丝灯牌的罪加一等。”
【横竖都要死的话那我现在就说。】
【你这直播间天天又是枪又是刀的,现在都开始上刑了,我要报警抓你。】
“把我抓了谁给你们开直播,”她惯例练枪,“别人有我这么狂吗?”
弹幕又是齐齐刷不要脸。
乔知许发觉做直播还挺好玩。
线下打工遇到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她长得漂亮,兼职模特时总被人拐弯抹角问能不能被包养。刚开始年轻气盛,她骂过几个人,最严重的一次被客户颠倒黑白挂在群里。那个月没有其他人敢找她,她手里没什么存款,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去快递分拣中心打了一个月工,累得差点晕过去。
后面有女孩试探性地问她能不能拍,找了好几个模特,还是她长得最符合审美。
这次经历以后,乔知许退了所有的兼职模特群,拉黑掉一切异性中介,只接女性单。
但无论客户是什么性别,她都没办法纯真的做自己,没有哪个老板喜欢张扬的员工。
直播不一样,观众看不见她的脸,她放心大胆地做自己,不必压抑天性。
乔知许一边回弹幕一边心想,要是直播收入稳定,她也可以试试看播下去。
但直播收入稳定听上去还挺难的,她忽而想起两位给她刷过柠檬一号的老板。
观众席空空,没有两位的存在。
许澄猛地打了个喷嚏,保姆递来纸巾,关切地问:“澄澄,感冒了吗?”
许澄瓮声瓮气地回答:“没有。”
许溪亭恰好进入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