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窗外,狂风呼啸而过,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青泥石板上。
电闪雷鸣,闪电划过夜空,黑夜瞬间变得锃亮。
千瑶上楼后回到房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躺在床上,屋内的灯却始终开着,她不敢关灯睡。
雨一直在下,未曾停过,雷声滚滚又让她想起片中的雨夜。
她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就是女鬼阴森地冲她笑。
千瑶睁开眼,坐在床上非常苦恼,她这下是真失眠了。
忽地,她见到门缝底下有一道黑影,在屋内的亮光下,那道漆黑的影颇为显眼。
她特意等了一会儿,盯着门缝底下,那影子还在。
千瑶心里一紧,下床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会儿,打开门。
闪电的冷光照在邵柏修的脸上,透明的镜面反射着阴冷的光。
轰隆——
一声巨雷适时响起。
他在冲她笑。
刘海盖住邵柏修的眉宇,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发间的水往下滴。
“你等了多久,怎么不敲门?”千瑶问他。
“我正准备敲着呢,你就开门了。我觉着你应该没睡,给你热了杯牛奶。这个天怪冷的,喝牛奶睡得更好。”
他说着,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
“谢谢。”千瑶接过牛奶,温热的牛奶泛着淡淡奶香。
邵柏修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一笑,“宝宝好梦。”
门被他带上,走廊的走路声愈来愈远。
-
轰隆隆——
暴风雨还在持续,夜场灯火酒绿的光透过朦胧的雨幕。
歌舞厅内DJ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擦.枪走火。
奢华包厢内,门被侍者打开。
真皮沙发上一个男人胸膛的衬衫敞开,漏出线条流畅的腹肌。他腿下扶趴着一个女人,长发盖住她的脸。
女人的头发被大手攥着,男人仰头喘着粗气,眼神微眯。
余光看到刚走进来的男人,挑起笑意,稀奇道:“哟,还戴上眼镜了?”
真皮沙发下陷,邵柏修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金丝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侧头修长的手点着烟,没看他。
“给你十秒。”他烦躁皱眉。
“十秒哪够。”骆远抚摸着女人的秀发,舒服得要死。
“三。”
邵柏修手指捻着烟,火星子燃得猩红。
骆远听着他的倒计时,叹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的肩,让她先去外头等着。
邵柏修不耐地瞥他一眼,“大晚上让我过来,人呢?”
骆远拍了拍手,门口来了两个保镖,压着一个男人上来,膝盖跪地,被摁在桌上。
“关和志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就他给千千签的破合同,操.他妈的,还给她灌酒,趁人迷迷糊糊签的。”
他拿出那份合同,递给邵柏修。
“原件,但是已经签字了,版权能不能要回来,不好说。”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律师了,这种合同,应该会有漏洞。”
邵柏修草草翻了几页,看到落款处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按了手印。
他嗤笑一声,未燃尽的烟头点在关和志的脸上。
“啊——”
他痛得撕心裂肺。
怒骂沙发上的两人,脏话连篇。
邵柏修手指掸了掸,保镖放开人。
他拽着关和志的头发,一把将他的头砸在桌上,玻璃桌瞬间裂开,掉了一地玻璃渣子。
骆远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差点一口烈酒呛住。
邵柏修面无表情,地上的关和志被他拖着,血从关和志的头上流下。
他将关和志的头按在墙上,左边额头肉眼可见地肿起来。连续几次的撞击,让整张脸惨不忍睹。
邵柏修抄了一瓶高浓度伏特加,给他灌了下去。
“好喝吗?”他笑着问。
关和志呛得不行,喉咙就像被火烧过,喝下去的不仅有酒还有血。
“咕噜咕噜——”
酒液从他的嘴边流下,被酒瓶怼着没机会求饶。
一瓶空了,他又拿起一瓶新的,再怼到他喉咙里。
他身下湿了一片,已经吓尿了。
关和志被灌得神志不清,按着他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身旁还有两箱没有开封的酒。
“不是喜欢喝么?这里还有很多,继续啊。”
邵柏修扔掉空了的酒瓶,第三瓶开盖。
骆远看着关和志眼神迷离,血一直流,已经不省人事了,抓着他的邵柏修也一手血。
邵柏修嘴角扯开个扭曲的笑,掐着他的下颌,一瓶一瓶地给他灌下去。
骆远看情形逐渐失控,也坐不住了。
不行。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他快速迈开步子来到邵柏修面前,制止道:“修哥、修哥可以了。”
骆远使了个眼神,让身后的保镖上前把人带走。
关和志被人架着拖走了,在地上拖出殷红的血迹。
邵柏修沾血的手拿着酒瓶,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口酒,那份合同就在他手边。
想起蜷缩在他怀中的千瑶,傻傻的,像只蠢兔子,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远见他情绪平息了下来,坐在他旁边,倒了一杯酒。
“欸,千千的病怎么样了?”
“出院了。”
骆远双手撑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呼出一口气。
邵柏修拿起眼镜,重新戴上,站起就要离开。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走到门口的邵柏修脚步停顿,“回家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