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故事情节她看着也很眼熟,隐隐能看出后续走向。
就像有一条线,把所有故事的分支都串联起来,形成主线大纲。
“那这些你都看过?”
她指了指夹层里的书,饶有趣味地问他。
邵柏修闪过一丝不自然,重新开动了车子。
“没有,只是喜欢收藏买你的书。”
对于这个回答,千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邵柏修买了这么多都看过。
原来只是给她的销量捧捧场,女频小说一概不看。
也是,像他平日里这么忙,有时间也只是看看医学方面的书或者文献。
千瑶随手翻开一页,浏览了一下,发现有一个地方有问题。
“欸,还有个错别字。当时校对也没发现问题,就这么印出来了。”
“134页那个不是错别字,女配‘霍舒妺’的“妺”是应该是当时印刷问题,少了一些墨迹让人看成了‘妹’”
“这个细节不够注重,下次和出版社反应一下。”
千瑶仔细一看,134,“妺”和“妹”。
还真是这样。
她扭头看向邵柏修,视线灼灼。
邵柏修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觉得喉咙有点痒,咳嗽了几声。
千瑶望向窗外,夏日的阳光停在她上挑的嘴角,眼睛笑得弯弯的。
-
车停在别墅前,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别墅周围绿树成荫,在别墅的外侧还有一大片草地。
千瑶下车,方才开车过来,她没见到有其他户人家,好像这里就他们这一栋别墅。
这里距离市中心不远,开车不超过十几分钟就能到。
邵柏修提着行李箱下来,开了门口的密码锁。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扭头道。
而后他让千瑶换拖鞋,总共两双,他的拖鞋是黑色的,她的是淡粉色的。
邵柏修走在前头,她跟在身后。
她的这一双鞋是新的,带了一点胶味,很淡她能闻出来。
邵柏修缓步上楼,“你的卧室在二楼,我在你的隔壁。”
他打开门,屋子敞亮,阳光透过窗台洒落在床上,暖烘烘的。
他放下行李箱,见千瑶还站在门外头,牵过她的手。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千瑶摇头,邵柏修的问法也是奇怪,“这是我的房间,自己的房间肯定是最舒适的,只是没想到我们同居了。”
“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
她追问:“有多久?”
邵柏修敛了敛笑意,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
“五年。”
那确实挺久了,千瑶想着。
邵柏修牵着她的手,上了三楼,边走边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他说完后,带她来到一扇门前。
打开门后,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书房。
浅蓝色的天花板,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表面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很舒服。
里头的书琳琅满目,宽敞得就像客厅。
左侧面有一整面的玻璃墙,墙内的每一个凹槽,满是各式各样的键盘手托。
书房的右侧放置着一张沉香木长桌,清新而略带凉气。
长桌后放置着两台电脑,两个座椅。
在书房的外头的落地窗直通往露台,这个小阳台放着一张圆桌,还有几张小椅子。
“这里是你经常工作的地方。”
千瑶第一眼看到就非常喜欢这个地方,书架分区明显。
左边是她的,放置着很多小说和文学作品,书籍的颜色也更加丰富。
右边的那层是邵柏修的,书比较杂,大多是与医学相关。
她看到在书桌上放置着一张相框,是他们二人的亲密照。
照片里的邵柏修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细碎的光影洒落在他的碎发上,安静温和。
身侧的千瑶俯下身子,趁他不注意,偷偷去亲他的侧脸,得逞后弯起嘴角。
“有想起来点什么吗?”
身后的邵柏修声音适时响起。
千瑶摇头,看着这张照片,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邵柏修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勾起一抹微笑,“没事的,慢慢来。”
从书房出来后,他又带她去别的地方逛了逛,重新熟悉一下这里。
她简单地休整了一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空。
千瑶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感觉舒服多了。
此时天已经逐渐暗下来了,天光吐露最后的光亮。
星河入夜,明月高悬。
千瑶走出房间,她顺着二楼往下看,他没有在客厅。
隔壁住着邵柏修,此刻房门紧闭,从门缝底下有一点光亮,他应当在里边。
千瑶没有去打扰他。
她觉得口渴,下楼去厨房拿了水喝,盘腿坐在沙发上。
微一仰头,见到电视旁边的墙上挂着好几幅相框,都是她和邵柏修的合照。
她穿上拖鞋,走到那边看了会儿。
照片里的她青涩腼腆,有一张照片是她穿着学士服,手中捧花。
邵柏修站在她旁边,身后是像教堂一样的建筑,周围的枫叶漫天飞舞。
她凑近仔细看,模糊的教堂柱子上好像写着英文。
这个地方不在国内。
千瑶脑袋微微刺痛,闪过枫叶纷飞的画面,但也仅是一刹那的恍惚。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张照片,把手中的温水放在桌上。
就在她起身时,忽然见到二楼站着一个人影。
走廊暖黄的光微弱,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邵柏修半边身子埋在阴影里,垂着眼眸晦暗不明,黯淡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面无表情,浑身阴冷得吓人,正在俯视着她。
——就像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