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她说过的话,他记住了。
他记住了。
“傅沉舟。”她喊他,声音发哑。
他看着她。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
很紧。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她。
两人抱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移。
屋里很静。
只有心跳声。
她的,他的。
跳得一样快。
过了很久,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就不走了。”
傅沉舟点头。
“嗯。”
“住东厢。”
“嗯。”
“想住多久住多久。”
“嗯。”
苏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就会嗯?”
傅沉舟看着她。
嘴角动了动。
“嗯。”
苏念笑出声来。
他看着她笑,眼里有光。
很淡。
可苏念看见了。
那是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不是空,不是怕。
是——
暖。
很浅的暖。
可他在暖。
那天晚上,苏念搬回了东厢。
不是搬走,是正式搬进去。
阿芳帮着收拾,嘴里念叨个不停:
“我就说吧,赖着就对了!你看,这不就留下了?”
苏念笑着拍她。
“别瞎说。”
阿芳躲开,笑得贼兮兮的。
“我可没瞎说。傅总亲口说的,东厢给你了。这可是内院!傅家自己人住的地方!”
她凑过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念看着她。
阿芳压低声音:
“意味着你是傅家的人了。”
苏念心里一跳。
傅家的人。
她吗?
阿芳看着她愣神,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行了,别想了。反正你跑不掉了。”
她拎着空包袱,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
“苏念。”
“嗯?”
“恭喜你。”
苏念愣了一下。
阿芳笑着,走了。
苏念站在屋里,看着收拾好的房间。
和她之前住的时候一样。
又不一样。
之前是借住。
现在是——
她的?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月亮不亮,云遮着。
可她心里很亮。
门忽然响了一下。
苏念转头。
傅沉舟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走过去。
“什么?”
他递给她。
苏念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双棉鞋。
厚厚的那种,冬天穿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天冷了。”他说,“你那鞋太薄。”
苏念看着那双棉鞋,眼眶发酸。
他注意到她的鞋薄。
他买了棉鞋。
他送过来。
“傅沉舟。”她喊他。
他看着她。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伸手抱住她。
“谢谢。”她说,声音闷闷的。
他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一点。
月亮躲进云里。
风轻轻的。
很暖。
第二天,苏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躺在东厢的床上,盖着被子。
棉鞋放在床边,整整齐齐的。
她看着那双鞋,笑了。
起床,穿鞋,出门。
院子里,桂花树还是那棵桂花树。
可今天看着,好像不一样了。
她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
有人走过来。
是吴妈。
她看着苏念,笑了。
“醒了?”
苏念点头。
吴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丫头。”
“嗯。”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苏念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吴妈拍拍她的手。
“好好待着。那孩子,交给你了。”
苏念点头。
“我知道。”
吴妈走了。
苏念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内院。
书房的门开着。
傅沉舟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走过去。
他伸出手。
她握住。
凉的。
可她已经习惯了。
“早。”她说。
他看着她。
“早。”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太阳。
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她是傅家的人了。
可她知道,更重要的是——
她是他的共犯。
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一直。